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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影体｜跃过穹顶的太阳

放映厅的灯光暗得只剩下屏幕反射的冷光，空气中漂浮着爆米花的甜香与莫名凝滞的呼吸声。当画面切到垃圾场对决的第三局，比分咬在19平的胶着点时，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突然消弭——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那个橙发少年身上。

影山的手臂高高扬起，排球在他指尖划出一道凌厉的抛物线，不是惯常的快攻低平球，而是带着孤注一掷意味的中路高球。“搞什么啊影山！”泽村大地下意识前倾身体，手掌攥得发白，“这种高度日向他……”

话音未落，屏幕上的日向翔阳已经动了。

他的助跑像猎豹扑食般迅猛，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所有人以为他会被音驹的拦网封死时，少年突然骤停、半蹲、蓄力——那一瞬间，放映厅里仿佛能听见他肌肉紧绷的声响，仿佛能看见他眼底燃烧的火焰。下一秒，他猛地蹬地起跳，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弹簧弹向空中。

“哇——！”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低呼，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日向的身体在上升，上升，越过了队友们伸手可及的高度，越过了音驹队员惊愕的视线，甚至越过了那道象征着界限的篮网顶端——333cm的最高到达点在此刻有了最具象的呈现，他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虚拟的穹顶，橙发在逆光中扬起，像一团跃动的火焰。

“怎么可能……”研磨的游戏手柄从膝上滑落，他瞪大了原本总是半眯的眼睛，屏幕反光在镜片上投下细碎的光点，“那个高度……已经超出拦网范围了啊。”

黑尾铁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下意识抬手比划着那个惊人的高度，嘴角抽了抽：“喂喂，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164.2cm的身高，跳得比我还高？”旁边的孤爪研磨点头如捣蒜，手指在空气中胡乱点着，像是在计算这违背物理常识的跳跃轨迹。

乌野的队伍里已经炸开了锅。西谷夕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双手比成喇叭状大喊：“好耶！翔阳！这就是最棒的诱饵啊！”田中龙之介拍着大腿狂笑，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音驹那帮家伙都看傻了！这就是我们乌野的10号！”

日向本人则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哎？我那时候跳得这么高吗？感觉……就像是脚下踩着太阳一样，一点都不费力呢。”他旁边的影山冷哼一声，耳根却悄悄泛红，双手抱胸嘟囔道：“托球的可是我，别得意忘形了。不过……”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还算合格的高度。”

屏幕上，日向在最高点完成了一记干脆利落的扣杀，排球狠狠砸在音驹的场地内，扬起细小的灰尘。当少年落地时，他微微喘着气，脸上却挂着灿烂到耀眼的笑容，对着影山比了个大拇指。

放映厅里的掌声突然爆发出来，经久不息。泽村大地望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眶有些发热，他想起日向无数个清晨在操场练习起跳的背影，想起他因为够不到球而不甘心的模样，想起他总说“我想成为小巨人”的坚定语气。原来所谓极限，就是用来被这样的少年一次次超越的。

“真是……太厉害了啊，日向君。”武田老师推了推眼镜，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那不仅仅是跳跃的高度，更是梦想的高度啊。”

日向挠了挠头，脸颊红红的，却在对上所有人赞许的目光时，挺直了背脊。屏幕上的他还在和队友们击掌欢呼，而现实中的放映厅里，橙发少年的眼里，正映着和屏幕上一样耀眼的光——那是无论多少次重来，都能跃过穹顶、追向太阳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