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乘风破浪,福济苍生。”
江月眺望远方,语气轻松地说道。
“原来阿月姐有鸿鹄之志啊~我倒是比不上,我只希望……”
叶璃崇拜地看着江月,眼里冒着金星。
虽然叶璃有点恨江月,但江月心中的大志,是她不能比的。
“闭嘴。”
江月有些不耐烦,没好气地说。
“好的,都听阿月姐的!”
叶璃立马收回视线,直起身子。
只希望阿月姐你不再身不由己…叶璃心里默默想着,很识趣的不再说话。
已是亥时,各家早早熄了蜡烛,小道崎岖不平,江月燃起一张符纸,两人才勉强看清周围。
泥墙破败不堪,房顶有几块瓦摇摇欲坠,圈内并无牲畜,栅栏多已腐朽,垮了下去。
现在正值盛夏,却有枯枝败叶,甚是蹊跷。
“以我的经验,这个村子绝对不简单,我们还是接着赶路吧,别留在这了。”
叶璃警惕地看向四周,她觉得自己被无形的猎鹰盯上了,心里发毛。
记忆库中,她们即将要去的是王大娘的家,不过这位王大娘可不是善茬,她在饭菜里下蒙汗药,在这之前,男女主大吵了一架,因此江月赌气没吃,第二日醒来时,只见到白卿言抱着奄奄一息的江月。
“你要是想走便走,我今晚就留宿在这了。”
江月自是知晓的,于是便放宽了心,她要让叶璃经历一遍她受的苦楚,今晚注定不平凡。
两人很快便到了,开门的正是王大娘,她并没有太惊讶,而是请她们进来。
“我去为你们准备些吃的。”
王大娘走进堂前,不一会,饭菜便被端上来,叶璃谎称自己不适,先去休息。
这院子真大,叶璃感叹道,无意间瞥到了地窖,本是没有什么可好奇的,可这地窖的入口并没有被板子盖起来,十分大,楼梯延伸下去,一眼望不到底。
叶璃一哆嗦,觉得自己像是落入蛛网,将要被分食的蝴蝶,使她如芒在背。
江月谢过王大娘后,便回到房内休息,她的房间正对着楼梯。
“阿姐,你真的要下去吗?可是祖母警告过我们。”
江月捕捉到这声音,她猜测是老妇人的孙女。
因此她并不打算起身,她要看看叶璃会如何应对前世的场面。
门外的两人秘密商量着什么。
“嘘,别让祖母听到了,走吧。”
领头的那位姑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刚走没几步,后者称自己腹痛,让领头的先去,自己去趟茅房便跟上。
那姑娘胆子大得很,她的身影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
良久,一点声音都不曾发出,后者越盯越觉得发麻,那黑暗好像要将她拉下去。
她跑着去找祖母,却因为担心自己的阿姐,路上摔了一跤,爬起来想继续走,腿却被磨破了皮。
伤口处,鲜血混着泥沙,隐隐作痛,血已经顺着腿流到地上,拖出一条血痕,触目惊心。
推开门,祖母却不在,她绝望得崩溃大哭,嘴里喊着祖母。
叶璃是被这哭声吓醒的,她潦潦草草穿好衣服,披散着头发,想去找江月,推开一间间门,没人…自己还不清楚剧情走向。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又是无人响应,她生无可恋,只好颤颤巍巍地向哭声走去,她赌,那是人,不是鬼。
她赌对了。
“呃…请问姑娘芳名?”
“阿茗。”
“叶璃,发生什么事了?”
叶璃俯视着阿茗,腿上的伤十分显眼,在黑夜中发出诡异的红色,叶璃皱了皱眉。
“我阿姐进了地窖,迟迟没有出来,我想来找祖母,可是她不在。”
“你受伤了,我先帮你包扎,感染了就遭了。”
叶璃拿起油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拿来了一株草,撕碎,清理好伤口后,敷在阿茗的腿上,从衣服上扯下来一块布,将伤口包起来。
这地方就更没有生气了,要瞪大双眼才能找到寥寥无几的花草。
“那地窖的事,能否和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上点忙。”
两人背靠背,坐在油灯前。
“我被祖母捡到之前就有了,不过,这几年,村里人都说遇鬼,纷纷逃走,现在村里就剩我们一家了。”
“看来要请高人了啊…不如明早我们再找人来帮忙?”
“万一到时阿姐…不行,我不能抛下她不管!”
阿茗很激动,她与阿姐虽不是同一个生母,可阿姐待她如同亲生般。
叶璃看了看门,又看了眼阿茗。
“我可以的,我也会用法术。”
阿茗说着,手开始结印,却连一丝火苗也不曾出现,她不信邪,一直尝试,却屡屡失败。
“你…我答应你,会把你阿姐救出来的,但不是现在,江月手上有符纸都没打过,更何况是…”叶璃顿了一下,叹了口气,补充道“何况是连小火苗都无法放出的你和不怎么会用法术的我呢。”
叶璃确实不怎么会用,来到这之后几乎没给她时间去适应,唯有应急时才能使出一两招。
“不…之前我明明成功了的,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不行。”
阿茗往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嘴里一直念叨。
“阿茗…”
“既然你不救,那我就自己去!”
阿茗跑去地窖,叶璃没有追上去,没有大家,她完成不了任务,脑海中不断冒出的恶语使她有些崩溃。
叶璃浑浑噩噩地扶着墙走出去,推开大门,差点跌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抬头,一声惨叫从地窖那传出。
“啊!”
叶璃冲过去,她的步伐不稳,有些踉跄,只能扶着墙。
阿茗趴在地上,双手扒拉着地面,面色惨白,抓住她脚踝的,是从黑暗中伸出的一双手,指甲很长,缝里有还未干的鲜血。
叶璃被吓傻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阿茗的手,把她拖回来,叶璃拉起阿茗就往外跑,只要跑出去就得救了,差一点,还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