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平稳地往前走,段嘉许的父亲彻底康复出院。桑延早提前安排好了一处环境安静的公寓,离医院不远,也离他们的学校近,老人住得舒心,也不用再受半点颠簸。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段父看着守在一旁的段嘉许和桑延,眼眶一直是红的,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反复的“谢谢”。
段嘉许扶着父亲,侧头看向桑延时,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桑延回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却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宜荷大学的校园里,他们早已成了人人默认的一对。
有人羡慕,有人祝福,也有人曾经不看好,可看着桑延日复一日把段嘉许护在身边,看着段嘉许一点点变得开朗明亮,所有杂音都渐渐消失。
段嘉许不再躲躲闪闪,不再自卑敏感。他会坦然牵着桑延的手走过教学楼,会在食堂自然地帮桑延擦嘴角,会在桑延打球下场时,第一时间递上水和毛巾。
他终于明白,被爱不是负担,而是底气。
桑延依旧霸道,依旧嘴硬,却把所有细腻都给了段嘉许。冬天怕他冷,提前把暖手宝塞到他口袋;夜里怕他饿,宿舍常备小面包和牛奶;知道他想起过去会难受,就尽量多陪他说话,多带他回桑家,用热闹把那些灰暗一点点挤走。
桑家更是彻底把段嘉许当成了主心骨一般疼。
桑母每次打电话,第一句永远是“嘉许啊”,第二句就是“什么时候回家吃饭”;桑父嘴上严肃,却总默默打听段嘉许喜欢什么,悄悄准备;桑稚更是直接对外宣称,“我只有一个哥,就是段嘉许”。
每逢节日,一大家子围坐一桌,热热闹闹,饭菜飘香。段嘉许看着眼前的一切,常常会恍惚。
他曾经连一顿安稳饭都吃不上,连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都没有,连一句“家人”都不敢奢望。
而现在,他拥有了一切。
有一天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段嘉许忽然轻声开口:

桑延,我有时候觉得,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 “是真的。” “你有家,有我,一辈子都有。”
段嘉许埋在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眼眶微热,却没有再哭。
他已经不用再靠眼泪宣泄委屈,他拥有了足够多的爱,足够多的安全感,足够多的未来。
催债的阴影彻底散去,债务早已结清,父亲安康,学业顺利,爱人在侧,家人在旁。
那些曾经压得他喘不过气的东西,全都被桑延一一扫清。
毕业那天,宜荷大学的风很轻。
两人一起穿着学士服,在校园里拍了合照。段嘉许笑得眉眼弯弯,桑延站在他身边,一手搭在他肩上,眼神温柔又张扬。
快门按下的那一刻,段嘉许在心里轻轻说:
谢谢你,桑延。
在我最狼狈、最绝望、最不配被爱的时候,
愿意给我一把伞,
愿意走向我,
愿意爱我。
桑延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头在他耳边低声说:

段嘉许,毕业快乐。” “接下来,该换我娶你了
段嘉许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认真的笑意。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从雨夜一把伞的陌路相逢,
到宜荷大学校园的朝夕相伴,
从风雨飘摇的绝境,到灯火可亲的圆满。
他们走过了最难的路,
终于迎来了最好的结局。
往后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风雨有人挡,冷暖有人知。
段嘉许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因为他的身边,永远有桑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