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许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贴着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香,混着淡淡的烟火气,那是属于他的味道,是家的味道。他的手指轻轻绕着桑延的手指,感受着指腹的薄茧,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却让他无比安心。
桑延的呼吸轻轻落在他的发顶,两人相拥着,身体紧紧贴合,没有丝毫缝隙。窗外的夜色依旧,可公寓里,却暖得不像话,那是等待了两年的归巢,是失而复得的圆满,是属于他们的,往后余生的开始。
指尖相缠,心跳相依,在温柔的灯光里,所有的思念都有了归宿,所有的等待,都化作了此刻的亲密与安稳。从此,朝暮与共,岁岁年年,再也不会分开。
桑延回南芜的那天,把所有能联系到段嘉许的方式都切断了。
不是不爱,是怕一听见他的声音,就舍不得走,就毁了那个两年之约。
可他从未真正放下。
南芜的酒吧依旧热闹,他却很少再待到深夜。手机里存着宜荷的天气预报,比看自己城市的还勤。下雨了,他会愣神,想起段嘉许出门总不爱带伞;降温了,他会下意识皱眉,猜他有没有加那件灰色的厚外套。
桑稚偶尔会提一句“嘉许哥今天加班到很晚”“嘉许哥感冒了”“嘉许哥升职了”,桑延从不接话,却每一句都记在心里。
他会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他最近……还好吗?”
得到一句“挺好的”,就能安稳一整晚。
他不敢打听太多,怕越界,怕破坏约定,更怕自己忍不住,连夜冲回宜荷。
段嘉许也是一样。
两年里,他把生活填得很满,工作、健身、看书,把思念压在心底最深处。
可他会悄悄关注南芜的天气,会在路过便利店时,下意识拿起桑延爱喝的饮料,又轻轻放回去。
他从不主动问桑延的消息,却会在桑稚偶尔提起时,耳朵微微一动,目光软下来。
“我哥把酒吧转让了。”
“我哥在学做饭。”
“我哥最近很少熬夜了。”
段嘉许从不追问,却把每一句都藏进心里。
原来他不在身边,桑延也在好好生活,也在慢慢变成能配得上未来的人。
他们都守着“不联系”的约定,却用最安静、最克制的方式,默默了解着对方的两年。
桑延知道,段嘉许瘦了一点,工作越来越稳,性格依旧温柔,却比从前更有底气。
段嘉许知道,桑延褪去了几分尖锐,不再抽烟到深夜,学会照顾自己,眼底的冷意慢慢被温柔取代。
他们没有一条消息,没有一通电话。
却比谁都清楚,对方这两年,是怎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桑延在无数个夜晚看着宜荷的方向,想他想得心口发疼,却咬着牙不打扰。
段嘉许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想起南芜的那个人,安静地笑一笑,继续撑过这一天。
两年很长,长到七百多个日夜。
两年很短,短到他们从未真正离开过彼此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