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的清晨,总被院角淡紫色藤蔓的清香揉碎。
天刚蒙蒙亮,厨房就传来叮叮当当的轻响,时溪踮着脚扒着灶台沿,鼓着腮帮子吹着锅里的粥,指尖还沾着点点白粥的米浆。她学森木宇熬莲子粥学了半个月,总不是水放多了熬成米汤,就是火大了糊了锅底,今天总算看着有模有样,正偷着乐,后腰就抵上一片温热的胸膛,带着熟悉的草木清香。
“又偷着进厨房?”森木宇的声音贴着耳畔传来,带着晨起的微哑,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旁边带了带,“火太旺,小心烫到。”
时溪挣了挣,回头瞪他,脸颊却沾着颗米粒,活像只偷食的小仓鼠:“我才没有偷着来,我是想给你做早饭!谁让你天天熬药煮粥伺候我,我也能伺候你好不好!”
森木宇低头,指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米粒,指腹擦过柔软的脸颊,带起一阵微痒。他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莲子粥,眉眼弯着淡笑:“嗯,我们溪溪最厉害了。就是下次记得,莲子要去芯,不然会苦。”
时溪凑过去扒拉粥锅,果然看见莲子芯还好好嵌在里面,瞬间垮了脸,伸手去捞却被森木宇握住手腕:“烫,我来。”
他的动作利落,添水、去芯、调小火,一气呵成,时溪就扒着灶台看,看着看着就伸手去扯他的衣角,小声嘀咕:“老古板,你这件淡紫风衣都穿好久了,我再给你染件新的呗,这次染个好看的花纹,不弄小乌龟了。”
森木宇低头看她,眼底盛着晨光,温柔得能漾出水来:“不用,就穿这件。这是溪溪给我染的,独一无二。”
时溪的脸瞬间红了,伸手推他的胳膊:“谁要给你独一无二了,我那是捣蛋好不好!”嘴上说着,嘴角却翘得老高,偷偷伸手绕住他的手指,十指相扣,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像星卡碎片的暖意,熨帖在心底。
早饭过后,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星卡符文册,时溪本想乖乖抄书,却抄着抄着就发起了呆,笔尖在纸上画了一只又一只小乌龟,旁边还都画着小小的淡紫藤蔓,最后竟在纸页角落画了个并肩的小人,一个高个子,一个矮个子,高个子的头上还顶着个小小的乌龟壳。
森木宇走过来时,正好看见那幅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在画什么?”
时溪慌忙把纸捂住,却还是被他抽走,看着他盯着画笑,她急得去抢:“不许看!快还给我!”
两人闹作一团,时溪缠在他身上抢纸,最后被他按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轻轻的:“画得很好,比符文好看。”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老虎窗洒进阁楼,落在堆着星卡碎片的木桌上。时溪趴在桌上,把自己的星卡碎片和森木宇收藏的碎片拼在一起,淡紫与银白交织,渐渐凑出完整的笑脸印记,星芒轻轻闪烁,温柔又明亮。
森木宇坐在她身边,替她理开垂在额前的碎发,看着那些拼凑的碎片,轻声道:“等集齐所有碎片,解开烙印,我们就去时空族的星芒谷,那里的星星比这里好看,还有漫山遍野的星露花。”
时溪抬头看他,眼底映着细碎的星光:“那之后呢?”
“之后,就回小木屋。”森木宇握住她的手,放在拼凑完整的星卡上,“守着院子里的藤蔓,熬你爱喝的莲子粥,看你抄书捣蛋,岁岁年年。”
时溪的眼眶微微发热,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像听着最安稳的旋律。她小声说:“老古板,其实我早就不防备你了。从你抱着我从树林里回来,从你把被我乱画的书锁起来,从你喝了我加了蜂蜜的草药茶,我就信你了。”
森木宇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我知道。我等你,等了十五年,不在乎多等一时半刻。往后余生,我都会在,不会丢下你。”
院角的淡紫色藤蔓在风里轻轻摇曳,绕着木屋,绕着石桌,绕着相视而笑的两人。阳光落在星卡碎片上,折射出温柔的光,像撒了一地的星尘。
没有黑化精灵的追杀,没有烙印的反噬,没有时空族的使命,只有小木屋的烟火,莲子粥的清甜,藤蔓的清香,和彼此眼里的岁岁年年。
这是属于时溪和森木宇的甜蜜日常,平淡,温暖,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