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yy症患者。
午夜的钟声敲响,摆钟笨重地前后摇头,秒针触发到什么机关后缓缓移动。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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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
十五……
“症状?”
……
医生的笔尖在纸上顺畅地滑动,一直未抬头。直到对面不再有声音,她才毫不在意地扬地脖子,不耐烦地重复刚才的话
“症状?”
她盯着母亲的双眼,在询问是否能把话说出口
“说啊?医生问你话呢!”
难受……
她再次把头底下。阳光透过纱窗斜照在大理石地面上,她的身边却是一阵清冷,座椅中间的那跟柱子艰难地支撑起上面的人。
“哪里难受?”
哪里都难受……
心像刀绞碎,有虫子在啃食,喘不动气,浑身无力,平淡又无趣……想死……
“行了,拿单子去交一下钱住院吧。”
女医生撕下白脆的信息单。她听完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出去,身后传来他们的交流声
“哎,医生,我家孩子能不住院吗?她还有学要上。唉,你说现在的孩子,吃的好穿的好,还不愿意了,我觉得她就是装的……不要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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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针完成闭环,第二圈开始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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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注意一下,许柠同学得了yy症,大家以后要好好关心她。”
……
母亲告诉老师的。
“怎么会啊,她竟然会得yy症。”
“说不定是装的,这年头为了薄情同情什么都做的出啊来……”
“肯定是装的……别跟精神病玩……”
我知道他们主动原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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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去#吧!”
“活该,最喜欢看你去#了!”
脑海里不住重复这段声音,破旧的机器循环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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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两圈,三圈……
时针落在我头上,顶楼的风很清凉,吹走我一切思虑。月光明亮,为我套上洁白的光环。
我突然意思到,自己一无所有。
——不过这些都是以前,我已经不打算活下去了。
他们都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谁曾想规则本来就是为他们制订的,我心甘情愿被世界淘汰。
夜深人静,我站在楼台边缘,拨开额前散落的头发,让整张脸暴露在寒夜的空气里。
“我唤醒大海,唤醒山脉,我唤醒沙漠……”
亮光在口袋里震动,她掏出手机,用满是划痕的手指在破碎的屏幕上操作
“叮——”
电话接通后,是母亲的声音
许柠母亲(现实许柠你在在哪里?你是不是在天台上?!你……
后面的话她没听见,手机被她扔到一边,翻滚几下后屏幕暗下去,渐渐没了声音
很好,现在轮到她了
往前迈出一步,身体前倾的那刻,风灌满了衣服。
二十九楼,已经够了,可以确保不会因为意外而不被摔死。
她没有给家人留下任何时间,估计当他们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吧,可惜已经太迟了,或者说他们不该给自己打电话的。
时间过的比她想象的要慢,这段时间,她可以思考很多事情。
她没有什么朋友,从她记事起,家里人一直在忙,一直在忙,很忙……
屏蔽不适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