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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2

镇海:我为祖国守nh-d471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南海的风就撞开了铁皮庭虚掩的门,带着清晨的湿冷,吹灭了我案头熬了半宿的台灯。

我趴在桌上醒过来,胳膊压得发麻,面前摊着的还是昨夜没整理完的蝰蛇专案卷宗。桌角27份平民申诉材料已经全部编好号,每一份的处理意见栏里,都写好了连夜拟定的对接方向,没有一份落下。而此刻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本核心专案,从头到尾、一字一句地捋清楚,钉死这个手上沾了几十条人命的战犯。

书记员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看到我通红的眼睛,把杯子轻轻放在我面前,又放下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苏审判员,这是昨夜刚从羁押所送过来的,杰克·哈里斯的个人信息档案、投降时的现场记录,还有羁押期间的行为报告,大法庭那边说,一并交给你归档。”

“放这吧。”我点了点头,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残存的睡意。

等书记员带上门离开,我先拆开了那个全新的牛皮纸档案袋,最上面放着的,是杰克·哈里斯的正面免冠照。

照片是他投降当天拍的,背景是羁押所的白墙,没有任何修饰。照片里的男人看着甚至有些单薄,身材瘦小,肩线窄得不像个常年摸枪的雇佣兵,脸上架着一副黑框塑料眼镜,镜片后面的眉眼很淡,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

他看着完全不像个手上沾了几十条人命的狙击手,倒像个刚从大学图书馆里走出来的书呆子,甚至带着点学生气的怯懦,哪怕隔着照片,也看不出半分攻击性,更别说什么凶神恶煞的戾气。

我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照片边缘,又低头翻开了面前摊开的专案卷宗,第一页就是巴云邦高地狙击案的现场勘验报告。

报告里写得明明白白:17名我方官兵,全部死于7.62mm高精度狙击步枪远距离射杀,射击距离均在800米以上,最远的一枪达到1200米。所有死者的致命伤只有两处——眉心,或是左胸口心脏位置,每一枪都精准命中要害,没有一枪打偏,没有一枪浪费。

雨林里视线受阻,树冠遮天蔽日,还有持续的炮火震动、雨林湿气对弹道的影响,能在这种环境下,保持三天三夜的高强度潜伏,枪枪致命,这需要的不仅是极致的枪法,还有近乎变态的冷静和残忍。

同案被捕的雇佣兵证词里,专门提到了这个代号蝰蛇的男人。

“哈里斯是我们里面最疯的,也是最稳的。巴云邦高地那三天,他趴在暗堡里,三天只吃了一块压缩饼干,喝了两口水,眼睛就没离开过瞄准镜。我们都觉得他疯了,可他开枪的时候,手稳得像台机器,哪怕炮弹就在暗堡外面炸响,他的呼吸都不会乱一下。”

“他开枪有个规矩,只打两种人,一种是冲在最前面的军官,一种是亮着护目镜红灯的士兵。他说,一枪打死领头的,剩下的人就会乱,一枪打死亮灯的,剩下的人就会怕。二连那个新兵,红灯被弹片刮亮,三秒就被他掀了脑袋,就是他干的。”

我一页一页翻着证词,指尖攥得发白,再抬头看向那张照片里文弱的、像书呆子一样的男人,心口像被一块冰狠狠砸中。

没人能想象,这个看着毫无威胁的瘦小男人,就是那个在雨林里像幽灵一样潜伏三天,一枪一个夺走17条年轻生命的狙击手;就是那个在卡巴瑞城,亲手签下全城释放芥子气命令的战场顾问;就是那个把VX神经毒剂亲手押运进吕宋岛,差点造成上万平民死亡的刽子手。

卷宗里附了卡巴瑞城毒剂事件的伤亡统计,薄薄一张纸,数字却触目惊心:仅当场死亡的平民就有327人,其中一半是老人和孩子,后续因为皮肤溃烂、器官衰竭死亡的,至今还在增加。而现场缴获的行动指令上,杰克·哈里斯的签字,就落在菲军指挥官名字的前面,笔迹工整,和他照片里干净的样子一模一样。

更让人心寒的是洞库守军的证词。

这个男人押运VX毒剂进洞库的时候,亲自拿着图纸,给守军规划了毒剂的投放方案——总攻时,用迫击炮把毒剂弹打到山下的平民区,打到圣安娜登陆场,让整个北路军都烂在山里。他甚至亲自计算了风向和毒剂扩散范围,精确到了每一个村落,每一条溪流,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没有半分对生命的敬畏。

我把卷宗一页一页合上,又翻开了关于雇佣兵身份的战时法律条文。

《中华护国军战时军事审判条例》和《日内瓦公约》都写得清清楚楚:无正规军籍、非国家武装力量作战序列、以盈利为目的参与战争的雇佣兵,不享受战俘身份的法律保护,被俘后,可由战区军事指挥机构,按战场规则直接处置。

换句话说,像杰克·哈里斯这样的雇佣兵,哪怕直接执行枪决,也完全符合战时规则,没有任何法理上的问题。

可他活了下来,被送到了我的法庭上。

卷宗里的投降记录写得很清楚:马尼拉被我军全面攻破后,他没有跟着残余部队抵抗,也没有跟着北约顾问团撤离,而是一个人躲在马尼拉城区的下水道里,在我军巡逻队经过时,主动扔掉了手里的狙击枪,高举双手走了出来,全程没有任何反抗,平静地接受了逮捕。

而中华护国军从建国起,就刻在骨子里的铁律,是优待俘虏。

哪怕是不受国际法保护的雇佣兵,哪怕是罪大恶极的战犯,只要他主动放下武器投降,我们就不会私下处决,不会动用私刑,必须把他送上公开的军事法庭,走完完整的、公正的司法审判程序,用铁证给他定罪,再依法执行判决。

这不是对他的仁慈。

这是我们和他、和北约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施暴者,最根本的区别。

他们用枪口和毒气,肆意屠戮无辜的生命,践踏所有的规则和底线;而我们哪怕手握绝对的处置权,也要守住法律的底线,守住公平公正的原则,给每一个死者,给每一个被伤害的人,一个公开的、见得了光的交代。

我把那张照片夹回档案袋里,又拿起笔,在卷宗的封皮上,一笔一划写下了庭审预案的核心原则:

一、所有罪证逐一核对,确保每一笔血账都有三重以上佐证,无一处牵强,无一处遗漏;

二、保障被告人法定诉讼权利,准许律师会见、提交辩护意见,全程公开透明;

三、庭审全程对受害者家属、前线官兵代表、菲律宾平民代表开放,所有证据当庭公示,所有判决当庭宣告。

笔尖落在纸上,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我想起在丰宁的三年,见过太多施暴者,见过太多被战争碾碎的人生,我始终坚信,最狠的报复,从来不是私下里的泄愤处决,是在阳光下,用法律把他的罪行钉死在耻辱柱上,让所有人都看清他的罪恶,让他为自己的每一笔血账,付出应有的代价。

窗外的太阳渐渐升了起来,晨光透过铁皮墙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卷宗上,落在那些沾着血的数字和证词上。

我把所有的卷宗按顺序整理好,摞在桌子正中间,压上了我的审判员印章。

这场审判,从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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