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隶 洛阳
宦官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陛下有旨——赐秦王林彬剑履上殿,赞拜不名。"这一道圣旨犹如惊雷,在寂静的朝堂上炸响,百官无不侧目。剑履上殿,赞拜不名,这是何等的殊荣,也是何等的权势象征。金色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金砖之上,映照出林彬沉稳如山的身影。他缓缓抬眸,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了重重宫阙,望向了更为深远的未来。
徐庶微臣叩见秦王殿下,恭祝千岁千岁千千岁。
金銮殿内,烛火摇曳,映得琉璃瓦上浮起一层温润的光晕。微臣俯身而跪,双手垂落于膝前,额头轻触冰冷的青砖。心头却似有波涛翻涌,既有对殿下威严的敬畏,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愫。 秦王端坐于高台之上,眉目冷峻如霜,周身散发出不可直视的尊贵气场。他并未言语,可那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令整个大殿噤若寒蝉。
林彬徐司徒平身吧。
半晌后,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闻声而起,微臣再次抬眸,望向那位掌控天下的王者。此刻,心中已然明白,今日觐见绝非寻常——或许,命运的齿轮又要开始转动了。
徐庶者,自初平元年,秦王肇基荆襄,举义兵以图天下,庶遂委身相从,左右帷幄,赞画军机,筹谋决胜,未尝稍离。及初平三十年,初平帝嘉秦王功烈,册命为秦王,加九锡之礼,许其出入乘天子鸾舆,仪制如宸极。帝亦念徐庶佐辅之勋,忠勤懋著,遂拜为司徒,位列三公之首,班位亚於秦王,总揽朝政,典司邦教,一时荣宠,莫之与京。
徐庶陛下!秦王自荆襄举义,兴师讨逆,首荡中原四州,驱夷狄于北疆,清寰宇之氛埃,方使陛下得定洛邑,复居宸极,安身立命于京畿之地。继而定益州林兴之叛,平西凉林羽之乱,枭首戮渠,靖安西土;又挥师北取并州,东下扬州,攻城拔寨,所向披靡。大汉十三州之疆,秦王躬亲讨复者已占九州,宇内大半,皆赖其力。今唯东宋林濠、北赵李越负隅顽抗,未归王化,余者皆入大汉版图矣。
徐庶秦王之功,昭昭如日,煌煌若星,历数前朝,罕有其匹。论其勋业,远逾陛下,更超高祖龙兴之初。昔尧舜禅贤,传位与德,为千古美谈,盖因以天下为公,不私一姓,唯求四海晏宁,生民安堵。今海内鼎沸,战乱未休,黎庶流离,苦兵戈久矣。陛下若能法尧舜之圣德,行禅让之大义,传帝位与秦王,使秦王总揽乾纲,承天受命,挥师一统,必能靖平四海,安辑万民,使天下无征战之苦,苍生得休养生息之福。此乃顺天应人之举,亦为大汉万世之基也,望陛下三思!
汉初平皇帝徐司徒何敢出此大逆不道、悖伦失节之语哉!夫为臣者,忠君事上乃立身之本;为子者,孝亲敬长乃处世之基。今司徒身居三公之位,荷陛下隆恩,食大汉俸禄,竟口出无君无父、不忠不孝之辞,劝陛下行禅让之事,是弃人臣之节,背人伦之道也!试问司徒,君恩若何?祖制若何?竟敢肆言罔上,悖逆纲常,此等言语,岂为卿相所当出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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