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谁懂啊。
一睁眼,胎穿了。唯一女主,开局自带投胎小能手脚本,听起来是不是要素齐全,就差把“爽文人生”四个大字烙在我脑门上了?
我躺在那里,憋足了劲准备迎接嘹亮的第一声啼哭,开启我的传奇。然后,我就听见产婆一声能把房梁上灰都震下来的尖叫:“夫、夫人她……她飘起来了!”
我努力转动我那还没完全对好焦的婴儿眼珠子,往上一瞥。
我那个刚拼完我这件“产品”、据说美貌冠绝京城的娘,柳夫人,她……她真飘起来了。
不是形容词,是物理意义上的。
她浑身冒着一种五毛钱特效般的朦胧白光,跟个大型人形LED灯似的,缓缓离地。她甚至还来得及低头,用那种悲悯中带着点“这破地方老娘终于待够了”的眼神,看了一眼襁褓中的我,以及旁边已经石化的我爹——当朝大将军柳镇岳。
“夫君,珍重。吾尘缘已了,仙道召唤,这便去了。”声音空灵,自带混响。
紧接着,就在一屋子稳婆、丫鬟、我爹以及我这个小婴儿的注目礼下,我娘,柳·钮祜禄·疑似隐藏修仙大佬·夫人,跟个反向钻天猴似的,“咻”一下,穿透屋顶,没影了。留下一个规整的、能看见蓝天白云的窟窿,以及簌簌往下掉的瓦片灰尘。
我:?
不是,娘?你等等?
嫡女逆袭、娘亲早逝这种桥段我懂,但直接物理飞升是不是有点过于超前了?你这属于卡BUG了吧?客服呢?这穿越服务器是不是有病毒?
我那便宜爹,铁血将军柳镇岳,愣是仰着头,对着那个人形窟窿,站成了一座望妻石。直到一片瓦“啪嗒”掉他额头上,他才回过神来,然后发出了震动将军府的悲鸣:“夫人!!!”
接下来三天,柳将军把自己反锁在书房,据说水米未进(存疑),潜心创作(?)。
整个将军府笼罩在低气压中,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
等等,你问我这三天咋活?我娘是飞了,但我祖母,老夫人她老人家没飞啊!奶娘早安排得明明白白,我吃奶吃得比谁都香。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看我的眼神,总带着一种“这娃她娘成仙了,她会不会也突然发光”的敬畏与好奇。
三天后,便宜爹出来了。胡子拉碴,眼含热泪(也可能是三天没睡憋的),手里捧着一张墨迹未干的宣纸,走到我摇篮边。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势,仿佛不是在给闺女取名,而是要发布什么讨贼檄文。
只见他双臂微张,四十五度角望向那个还没补好的屋顶窟窿(可能是觉得那里离我娘更近,不过你什么时候才能修窟窿?),用他那在战场上能吓破敌胆的雄浑嗓音,悲怆吟诵:“从此音尘各悄然,春山如黛草如烟!”
抑扬顿挫,感情充沛。
不过……
这nm是你写的吗你就吟诵?!
虽然但是,经典名场面终于来了!虽然娘飞升的方式抽象了点,但这名字已经摆在了明面上!柳如烟!肯定是柳如烟!这名字,这意境,拿捏了!就算不是大女主,也是个清冷婉约系绝绝绝绝绝世大美人!
然后,我就听见我爹那沉痛的声音,一字一顿,落地生根:“我女,便唤作‘柳草’吧。望你如春草般坚韧,伴为父度过这……漫漫余烟。”
柳。
草。
……
我脑子里那点关于清冷美人的想象,“啪嚓”一声,碎得比那天我娘穿过的屋顶瓦片还彻底。
柳草???
我草n*********
爹!亲爹!最后那句是“草如烟”!是“草如烟”啊!重点在“如烟”!意境在“如烟”!您老是不是悲恸过度,只截取了前半截的关键字?合着您吟诗半天,就记住个“草”字?那“春山如黛”呢?“黛”也比“草”强点吧?柳黛也行啊!实在不行叫柳悄然我都能忍!
我内心疯狂刷屏,奈何硬件限制,只能吐出几个奶泡泡:“噗……咕……”
我决定了,我将用脖子和房梁来场酣畅淋漓的拔河。
我就知道,从我娘用那种反物理方式退场开始,这个世界的基本法就不能以常理度之。而我爹这取名废的程度,只是我悲惨……啊不,是“丰富多彩”的穿越生活,揭开的第一个离谱篇章。
我的将军爹,柳镇岳,人设是威震边疆、敌军闻风丧胆的铁血战神。但他的私人爱好,堪称京城一绝——捡姑娘。
不是捡流浪猫狗,是捡大活人,年轻姑娘。
用他的话说是:“本将军驰骋沙场,见不得弱质女流流离失所!带回来,给口饭吃,我将军府还养不起吗?”
于是,我上头已经有了两位姐姐一位哥哥。
大姐柳花(对,也是我爹取的,据说生她时院子里花开得好),比我大三岁。二姐柳叶(生她时窗外有片叶子特别绿),比我大一岁。哥哥柳峰(这个正常了点,估计是我爹那会儿词汇量终于拓展了),比我大两岁。
阵容齐整对吧?但在我五岁那年,我那亲爱的爹,又从边关“捡”回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