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刚从国外回来,来到了。未婚夫的学校,刚好以交换生的身份来。
————学校————
顾辞踩着晨光走进校门,藏在书包肩带后的指尖还带着几分雀跃——她总算能见到许久未见的未婚夫沈砚听白了。可转过教学楼的拐角,那抹熟悉的身影却让她脚步一顿:沈砚听白正侧身搂着个女生,姿态亲昵得刺眼。顾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踩着平稳的步伐走上前,一口流利的英语清晰响起:“沈砚听白,这位是谁?”
沈砚听白闻声转头,视线在顾辞与怀中女生脸上来回扫视,瞳孔骤然收缩——两人容貌竟一模一样!他皱紧眉,同样用英语反问:“你又是谁?竟敢冒充我的未婚妻?”
“操,沈砚听白!” 顾辞没忍住飙出中文,语气里满是被冒犯的怒意,“别在这装糊涂,你到底选谁?” 周围早已围拢了看热闹的学生,议论声此起彼伏。顾辞冷冷扫去一眼,那双原本温顺的蓝眸里淬着寒意,围观的人顿时噤若寒蝉,瑟瑟发抖地往后退了半步。
沈砚听白的意识深处明明有个声音在指引他走向面前的顾辞,可他看着怀中女生依赖的眼神,终究还是开口:“我选我手中的这位。”
“好好好,你行。” 顾辞气得笑了,指尖指着他,“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你的生命,也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辞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柔顺的金发褪去光泽,化作深邃的冰蓝色长发披散肩头;身上的校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拖曳至地的华丽长裙,裙摆上缀满细碎的星辰纹路;一顶晶莹剔透的水晶皇冠缓缓浮现在她头顶,蓝眸中翻涌着不属于学生的威严与冷冽。周围的学生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创世之光,主神之印,现!”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星沐(顾辞的本名)抬手,掌心泛起柔和却极具压迫感的光芒。沈砚听白的额头突然浮现出一枚金色印记,他原本的红发黑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化作耀眼的金发金眸,整个人散发出神性的光辉。他怀中的假未婚妻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松开了手。
“创世之力,创世之光,主神神格出!” 星沐再次抬手,掌心凝聚出一个迷你版的沈砚听白,那小人儿身着主神朝服,神态与沈砚听白如出一辙,正是他的主神神格。围观的学生们再也忍不住,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沈砚听白,你是神界主神。” 星沐的声音冰冷如霜,“在神界,是你一手将我带大,让我成为你最锋利的刀。如今,这把刀要指向你,你该如何应对?” 她指尖用力,迷你版的主神神格在掌心碎裂,“神界时,你将性命托付于我;如今,这份信任,便是你的催命符。”
沈砚听白这才看清怀中女生的真面目——根本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温婉的未婚妻。可他还没从神格破碎的剧痛与混乱中反应过来,星沐已经转身,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我们此后不复相见,这世界再没有顾辞,也没有顾氏集团。”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消失在校园里,下一秒出现在一片空旷的郊外。星沐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星辰纹路的印记,清冷的声音响彻天地:“星辰之力,星辰神印现!我乃九千世界星辰之神,今日重返神界,断绝爱慕主神之心,放弃本次考验,请创世神成全!” 蓝发蓝眸在天地间的微光中熠熠生辉,她的背影决绝,再也没有一丝留恋。
———校园里———(◔◡◔)
鎏金神辉碎成星屑的刹那,沈砚听白周身的圣光彻底湮灭。曾经耀如朝阳的金发褪作墨色流瀑,璀璨金眸凝为血玉般的红瞳,神格破碎的灼痛感让他踉跄着扶住虚空,衣袂翻飞间尽是狼狈。一道戏谑的身影自光影交织处缓步走出,银靴踏碎满地残光,语调带着几分玩味的嘲弄:“啧啧啧,沈大男主当初何等傲气,言称要与女主自由闯荡,不受天命束缚,如今却落得这般神格尽失、众叛亲离的境地,未免太过不堪?”
沈砚听白抬眼,红眸中翻涌着不甘与焦灼,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你闭嘴!快救我——沐儿她不喜欢我了,那些被尘封的记忆,竟也开始断断续续地浮现……”
“哦?”我故作讶异地挑眉,指尖绕着一缕无形的灵力,眸光骤然锐利如刃,“神格乃神魂根基,一旦剥离便如断脉之树,绝无复苏记忆之理。你这残躯之中,究竟藏了什么变数?”
此言一出,周遭顿时陷入死寂。一旁的假顾辞僵在原地,精致的面容写满震惊,眼底的伪装碎裂大半;围观的众人更是目瞪口呆,呼吸都忘了调匀——他们皆是凡俗之人,何曾见过这般颠覆认知的场景?灵力流转的微光、神格陨落的异象,早已超出了他们对世界的认知边界,惊得连窃窃私语都咽回了腹中。
沈砚听白尚未来得及辩解,我已俯身逼近,衣摆扫过地面泛起细碎的灵光:“救你并非不可,但世间从无免费的午餐。你打算用什么,来换这一线生机?”
红眸中闪过一丝挣扎,沈砚听白咬牙道:“我把我弟送给你。”
“哦?哪位?”我倚着虚空凝成的玉柱,姿态慵懒如闲云野鹤,指尖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柱身,发出清脆的回响。
“还能有谁?”沈砚听白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与理所当然,“我弟,创世……”
“创世神?”一道冷冽如寒冰的声音骤然截断他的话语,墨色身影自暗影中显现,玄衣上绣着流转的星轨,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你前几日刚定下的男朋友,执掌三界秩序的创世神。”
话音落下,围观者皆是倒抽一口凉气,看向那玄衣男子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假顾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的嫉妒如毒藤疯长,几乎要冲破眼眶,死死盯着玄衣男子与我之间无形的羁绊,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深陷掌心而不自知。
我轻笑一声,眸光流转间,灵力如月华般倾泻而出:“我可以帮你。”
沈砚听白的红眸骤然亮起,宛如濒临熄灭的星火重燃,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希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但你莫要误会。”我话锋一转,语调恢复了惯有的淡漠,“我并非为你而来,不过是不愿看见女主为你黯然神伤罢了。”
话音未落,我抬手结印,指尖绽放出七彩灵光,口中吟诵起古老的咒文:“音乐之声,贯通天地;心灵之契,唤醒时空。以吾之名,引时光倒流,令乾坤扭转,回溯万物初始之刻!”
咒文落下的瞬间,四人脚下同时浮现出古朴的玄奥阵盘,青铜纹路流转着幽蓝光芒,宛如镶嵌在虚空的星图。我周身泛起莹白微光,身影逐渐变得透明,声音却带着穿透时空的力量,在众人耳畔回响:“此番我仍会以身入局,能否把握住机缘,全看你自己。切记,我们的记忆,亦会随之时空逆转而尘封。”
话音消散的刹那,我的身影已然融入虚空,只余下一缕淡淡的清香。玄衣男子、沈砚听白与假顾辞,也随着阵盘的光芒暴涨,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这片被时空之力笼罩的天地间,只留下满地尚未散尽的灵光,诉说着刚刚发生的奇幻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