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再也不回来,怕你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这种恐惧,几乎要将他逼疯。
丁程鑫呜咽着,说不出话来。他只能任由马嘉祺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他近乎颤抖的力道,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离。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和压抑的哭声。
这场以爱为名的禁锢,还在继续。而丁程鑫知道,自己或许再也没有机会逃离了。马嘉祺用他的偏执和深情,为他打造了一座坚不可摧的牢笼,而他,只能在这座牢笼里,日复一日地,承受着这份沉重到让人窒息的爱。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衡里缓缓向前。马嘉祺的占有欲丝毫未减,却像是换了一种更柔和的方式呈现。
丁程鑫随口提过一句喜欢某个画家的画册,第二天清晨,整套限量版作品集就整整齐齐码在了书房的书架上,连带着画家早年未公开的手稿复印件,都被细心地收纳在丝绒盒子里。
他无意中盯着窗外的玉兰树看了两眼,不过三天,院子里便多了整整一排嫁接品种,粉白相间的花瓣层层叠叠,风一吹就簌簌落满青石小径。马嘉祺甚至让人在树下搭了个原木色的秋千,傍晚时分会牵着他的手过去,让他坐在上面,自己推着秋千轻轻晃悠。
“喜欢吗?”马嘉祺的声音落在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以后想看多久都可以。”
丁程鑫抓着秋千的绳索,指尖触到温润的木头,心里却像压着块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发闷。他知道这些好都是真的,是马嘉祺用尽全力想把他留在身边的证明,可这份好里裹着的枷锁,也同样真实。
有次他半夜醒来,发现马嘉祺正坐在床边看着他,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像是在描摹他的轮廓,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珍视,有偏执,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慌。见他醒了,马嘉祺也不避讳,只是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声音放得极轻:“做噩梦了?眉头皱得这么紧。”
丁程鑫摇摇头,往被子里缩了缩。他没说自己其实是被惊醒的,梦里又是那间廉价出租屋,马嘉祺破门而入时眼底的猩红,和此刻他温柔的眼神重叠在一起,让人心头发冷。
“想要什么就跟我说。”马嘉祺躺下,小心翼翼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瓷器,“别憋着,嗯?”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可丁程鑫却浑身僵硬。他能感觉到马嘉祺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看似松弛,实则带着不容挣脱的力度,像一条温柔的蛇,悄无声息地缠绕着,让他连翻身都觉得受限。
第二天餐桌上,丁程鑫看到佣人端来的早餐里有他小时候爱吃的糯米糍,是那种只有老街巷尾的小摊子才卖的味道。他愣了愣,抬眼看向马嘉祺。
“上次听张妈提过一句,你小时候总缠着她买这个。”马嘉祺慢条斯理地切着煎蛋,语气平淡,“找了好几个老师傅,才复刻出差不多的味道,尝尝看?”
丁程鑫拿起一个糯米糍,温热的软糯在舌尖化开,甜意却没渗进心里。他知道,马嘉祺连他自己都快忘了的童年琐事,都一一挖了出来,妥帖地放在他面前。这种无孔不入的在意,让他既窒息,又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茫然。
他放下筷子,轻声说:“我想去画室待一会儿。”
马嘉祺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掩了下去,点了点头:“我让司机送你。晚上想吃什么?让厨房准备。”
“都可以。”丁程鑫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瓷碗的边缘。🍿🍿(ノ◕ヮ◕)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