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旭日在天际缓缓升起,慢慢将阳光洒落在这温和的土地上。人们还在睡梦当中游恋,街道上,只有飞舞的鸟在陪伴着努力的工人。
"咔,当。"龙师傅推开有些轻旧的木门,拖来一个木墩子顶在门边,好让清晨的阳光和新鲜空气跑进来,彻底清理屋里的污垢,也让人好工作地舒服些。
进门后,他将外套挂在木架上,预热地搓了搓手,让这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双手活动开来,随后就戴好手套,拿出了摆在盒里的刻刀。龙敬山师傅,专业木雕,修复照片书籍,但他更是篆刻生意的行家。凭借着家传的手艺、熟练的手法、还有他那为人谦和的性格,在这一古老的行业里,他已干活多年,并且也可以说是响当当的活招牌。在这老城区里,没人不知他,总会有外地来找他的人问起,当地人必说一句:"唉呦!你说龙师傅啊,可厉害了。我跟你说……。"渐渐地,一传十,十传百,龙敬山的名声已远近皆知。
“这是最后一天了,快完成了,不着急。"此时他正在伏案工作。一个外地的工人几天前找到他,求他修好家里老人收藏数十年的印章,"龙师傅,只要您能修好这两个印章,要多少钱都行!"龙敬山看着眼前这个小伙子祈诚的眼神,心中满是怜悯。更多的是对他的同情,龙师傅这次工作比往日更加仔细,更加用心。
刻刀在石面上的冲击声伴着天上太阳一同向终点慢慢走去,虽缓慢但却毅志坚定。"呼﹣"他轻轻地呼了口气,让石面上的碎尘飘散。"一个是篆体的"岁月静好',一个是楷体的"云淡风轻',完功了。他舒缓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粉尘,双眼向窗外看去,太阳将要落下,夕阳将天边染得通红,让人心情放松。电话通知后,那个青年满脸激动地连声道谢,望着他离去的有影,龙敬山嘴边浮起一抹微笑。
照旧按习惯将刻刀摆好,洗完手后,他穿上外套正欲离去。
离着门口还有两三步距离,突然无征兆地传来几下敲门声,声音传到他的内心深处,有些沉重,好像带来了一种不样的预感。他正欲伸手拉开门,没想到的是,门却"自己"打开了。就这样,在龙敬山惊讶又疑惑的目光中,一个上身穿着黑格衬衫,下穿一条发白年仔裤的中年男人跨进门槛。
四目对视,空气中透着一股尴尬的气息,龙师傅不知该怎么开口,只得微张着嘴,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倒是那个陌生人询问了一句:"请问是龙师傅吗?"出于对工作的热爱,龙师傅点了点头,随后询向:"请问您有什么事找我?"那个中年男人才露出了笑容,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长竹筒,"这个啊,是我们家翻出来的老物件。估计年代很久了,沾了些泥,还请您给翻新一下。"接着就把手里的布包往他手里递。
龙敬山看了看那个布包,方正的形状,外面的布却是半新半旧的样式,也没有多想什么,就接了下来。"行,那就这样,收拾好了通知你。"那人听了,激动地点着头离去。他双手试了下轻重,沉甸甸的,很有分量。十指从两边仔细地慢慢抚着外壁侧,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又紧急地恢复过来。他转身快步走到桌前,打开照明台灯,小心地拆开布扣,布的四角方正地干铺在桌面上,这时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物件价值不轻。他又拿软布任细擦了一遍周边,直至它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而温润的光芒。
龙敬山颤抖的嘴唇断续地念叨着:"不会吧,不会吧,怎么可能?这不应该啊会这样啊…?"他急忙从旁边的旧书架上抽出本边缘已经起毛边的厚书,小心谨慎而仔细地搜索着,突然他双眼一顿:"哈,没错,就是这个了,虫鸟云篆书。嗯…没错的话是…"奉天承运,福寿永存"这四个字,是龙钮麒麟玉玺没错了。"
他仔细端详着上部的雕型,又看着底部的红字,在灯光的照躲下,它的身上透着温和的光,更让八个红字格外显眼。
他忽然又把它放下,随后想着:“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可能会是那个人的,除非……他偷出来的,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能留给歹人,必须上交政府!没错!就是这样。”
当天夜里,龙师傅就打了个秘密的电话,半夜几辆小车的头顶上闪着红灯,悄无声息的来了,凌晨,又悄无声息的走了。
他们让龙敬山协助工作,为的就是守株待兔。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中午,他给那个人打了电话,说收拾好了,让他过来。当那个中年男人满脸笑容的来到后,他永远不会想到的是,他将不会平静的走出去了,那个时候,龙敬山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直到他上了象征命运的车,龙敬山的心里沉重的舒缓了一口气。
旭日再次从东方升起,他照旧穿着外衣,又开始了平凡的生活,这样的生活才是他永远向往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