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安神香里的小心思》

（一）

沈清辞送的安神香确实管用，晚上点着，梦里都是桂花米糕的香味。早上被小禄子叫醒时，居然没赖床，连他都惊得直揉眼睛。

“陛下今天转性了？”他端着早膳进来，碗里是晚晚新做的蔬菜粥，绿莹莹的看着就清爽。

我舀了勺粥，忽然想起现代的沙拉，忍不住笑：“这粥像吃草，不过比沙拉好吃。”

小禄子没听懂沙拉是啥，只顾着瞅我头上的簪子：“沈大人送的玉簪真亮，要不要擦一擦？”

（二）

去慈宁宫请安，刚进门就见太后对着个小香炉发呆，里面插着的正是沈清辞送的安神香。“这香不错，”她抬头看我，“比太医开的药管用，昨晚没做噩梦。”

“那是，”我凑过去闻了闻，“沈清辞眼光还行，不像王公子，选个坛子都选歪瓜裂枣的。”

她白我一眼，往香炉里添了点香灰：“你少编排人家。对了，边关来信，说王小子在那边表现不错，居然算出了粮草账上的错漏，被将军夸了。”

我愣了愣，这傻小子居然开窍了。

（三）

回御书房的路上，见沈清辞站在宫道旁的柳树下，手里拿着卷文书，风吹得他的衣摆飘起来，倒像画里的人。

“站这儿干啥？”我走过去，“风大，不怕着凉？”

他慌忙把文书往身后藏，脸有点红：“臣……臣在看边关的地图，王公子那边……”

“他表现好得很，”我打断他，“说不定回来能给晚晚当账房先生了。”

他低下头，手指在文书上抠来抠去，没再说话。

（四）

御书房里，御史正对着一堆酱菜坛子发愁。“陛下，”他指着坛子上的印章，“这‘晚’字总盖歪，晚晚姑娘说再盖不好，就让官窑的师傅来教。”

我拿起个坛子，见上面的印章歪得像条虫。“让小石头画个印模，”我说，“照着印总比手盖强。”

小石头在旁边画画，闻言立马掏出块木头：“我会刻！以前刻过萝卜章！”

沈清辞在旁边记事情，闻言笔尖顿了顿：“陛下，用萝卜章是不是太……儿戏了？”

“能管用就行，”我挑眉，“你见过哪个正经酱菜铺用玉簪当装饰的？”

（五）

晚晚派人送来封信，说江南的荷花酱又出新口味了，加了点莲子，甜得更清爽。还说让我抽空去尝尝，顺便看看她新做的酱菜商标，是小石头帮着画的荷花。

“商标？”我挠挠头，这词儿听着耳熟，好像现代的商品都有这玩意儿。

沈清辞凑过来看信，忽然说：“应该是标记的意思，就像官窑的款识。”

“差不多，”我点头，“让她做得好看点，以后印在坛子上，比王公子的抽象画强。”

（六）

批奏折时，总觉得少了点啥。想了半天，才发现是王公子算错账时的哀嚎，以前觉得烦，现在居然有点不习惯。

“陛下，您走神了，”沈清辞递过来杯茶，“这是新到的雨前茶，您尝尝。”

我接过茶杯，忽然想起晚晚说这茶配她的米糕最好。“让御膳房做点米糕来，”我说，“光喝茶没意思。”

他愣了愣，立马让人去传旨，脚步比平时快了点。

（七）

米糕还没到，西域的使臣就来了，手里捧着个金灿灿的盒子，说是给陛下的生辰贺礼。打开一看，是颗鸽子蛋大的宝石，闪得人眼晕。

“太俗了，”我把盒子推回去，“还不如送两罐好香料，让晚晚做新酱菜。”

使臣没听懂，以为我嫌礼轻，赶紧又掏出个盒子，里面是串玛瑙珠子，红得像辣椒酱。

沈清辞在旁边翻译，憋笑着说：“使臣说，这些宝石能给陛下的簪子当配饰。”

（八）

米糕送来时，上面撒着层碎桂花，香得人直咽口水。我拿起块递给西域使臣，他尝了尝，眼睛亮得像手里的宝石：“好吃！比我们的蜜饯还甜！”

“那是，”我得意道，“让你们国王多送点香料来，换米糕吃。”

使臣连连点头，说回去就备船，还说要跟晚晚学做米糕，带回国给王后尝尝。

（九）

去晚晚的铺子，见她正往坛子里装新做的莲子荷花酱，动作比以前熟练多了。“陛下，”她擦了擦手，“您尝尝这个，加了冰糖，不那么酸了。”

我拿起块试吃的酱菜，甜丝丝的带着点花香。“比以前的好吃，”我说，“回头给太后送点，她肯定喜欢。”

她往我手里塞了个小坛子：“早就备好了，您带回去吧。对了，王公子来信了，说边关的将士爱吃他腌的萝卜，让我多寄点过去。”

（十）

回皇宫的路上，碰见小石头抱着画本跑过来，上面画着西域使臣啃米糕的傻样，旁边写着“宝石换米糕，值！”。

“画得不错，”我拍他的头，“把沈大人也画上，让他站在旁边看，嘴角得带笑。”

他赶紧添上，沈清辞的笑脸画得有点歪，像被人打了一拳。“陛下，”小石头指着画，“沈大人是不是喜欢您啊？我听宫女姐姐们说，喜欢一个人就总偷偷看她。”

我差点把手里的坛子掉地上，这小屁孩懂的还不少。

（十一）

晚上，沈清辞来汇报西域通商的事，见我桌上放着晚晚送的莲子酱，眼睛直了直。“陛下，”他说，“这酱配新米煮的饭肯定好吃，臣让人去准备？”

“不用，”我摆摆手，“留着给太后。对了，我的生辰宴别搞得太复杂，就请晚晚他们来，吃点酱菜米糕就行。”

他点点头，忽然从袖里掏出个小盒子：“臣……臣的贺礼提前给您，怕到时候忘了。”

打开一看，是支木簪，上面雕着朵小小的梅花，跟晚晚的桃木簪很像，只是更精致些。

（十二）

去慈宁宫送莲子酱，太后正对着沈清辞送的木簪发呆。“这孩子有心了，”她抬头看我，“知道你喜欢素净的，不像那些大臣，送的不是宝石就是绸缎，俗气得很。”

“您喜欢就好，”我把酱坛子往桌上一放，“晚晚做的，甜的。”

她打开坛子闻了闻，眼睛一亮：“还是这酱菜实在。对了，生辰宴上，哀家有话跟你说，关于沈清辞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太太又要搞啥名堂。

（十三）

生辰前一天，晚晚亲自来宫里，手里捧着件新做的披风，比上次的那件厚，里子绣着朵梅花，跟沈清辞送的木簪正好配。

“陛下，”她脸通红，“这披风暖和，冬天穿正好。”

我接过披风，忽然想起现代的闺蜜给我织的围巾，心里暖暖的。“比宫里的好看，”我说，“回头让沈清辞也给你送件礼物，他最近手气好，挑的东西都不错。”

她脸更红了，转身就跑，差点撞在门框上。

（十四）

生辰宴当天，御花园里摆满了酱菜坛子和米糕，比山珍海味看着还热闹。太后穿着新做的红褂子，拉着晚晚的手不放，不知道在说啥悄悄话。

御史举着喇叭喊：“吃米糕猜灯谜了！猜对了送晚晚姑娘的秘制酱菜！”

沈清辞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个小盒子，好像有点紧张，手指不停地捏着盒子边角。

我走过去，故意逗他：“送的啥宝贝？是不是比木簪还好看？”

他慌忙把盒子往身后藏，脸比晚霞还红。

（十五）

宴席吃到一半，太后突然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哀家有件事要宣布。”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连御史举着的喇叭都忘了放下。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清辞，笑得像朵菊花：“沈清辞这孩子，哀家看着不错，不如……”

话没说完，就见小禄子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举着封信：“陛下！边关急报！王公子……王公子他立大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