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漫画农书的走红与新的“麻烦”》

（一）

一大早被小禄子的惊呼声吵醒，我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就见他举着本小册子冲进寝殿。

“陛下！您看！这漫画农书在南方火了！地方官说百姓都抢着看，连小孩都拿着临摹！”

我接过册子，上面是小石头画的种稻步骤，小人儿扛着锄头的样子憨乎乎的。“火了就火了，”我打了个哈欠，“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沈清辞跟着走进来，手里端着碗莲子羹：“陛下有所不知，地方官说，百姓照着册子学，挖水渠的效率快了一倍，连之前偷懒的都主动干活了。”

（二）

刚喝了两口莲子羹，王太傅就来了，手里捏着张纸条，笑得胡子直抖。“陛下，您看这个，”他把纸条递过来，“南方一个老农托人带话，说要给您送两筐新摘的莲子，感谢您的‘画本’救了他们的地。”

“送莲子就算了，”我摆摆手，“让他留着自己吃，或者做成莲子羹卖钱。对了太傅，新稻种的种子准备好了吗？别等水退了耽误播种。”

王太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陛下放心，早就备好了，就等南方消息。老臣没想到，您这漫画册子比圣旨还好使。”

“那是，”我得意道，“字儿他们看不懂，画儿还能看不懂？”

（三）

去御膳房找吃的时，正撞见张婉儿和御厨们围着口大锅忙活。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飘出股酸甜味。

“你们在做什么？”我凑过去看。

“做酸梅汤呢，”张婉儿擦了擦汗，“天热了，给大家解暑。我还加了点陈皮，喝着更爽口。”

我舀了一勺尝了尝，酸中带甜，确实解渴。“不错不错，”我点头，“让小禄子给太后和大臣们都送点，特别是御史，省得他总上火弹劾人。”

（四）

御史收到酸梅汤时，正在御书房跟沈清辞念叨南方的事。见我进来，他赶紧站起来：“陛下！酸梅汤太好喝了！臣觉得可以在京城推广，让百姓也能喝上，成本不高，还能赚钱。”

“你倒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我挑眉，“要不朕把臭豆腐摊交给你管？”

他脸一红：“陛下说笑了，臣还是专心弹劾……不是，专心辅佐陛下吧。对了陛下，南方水退了，地方官问什么时候派农技师傅过去。”

“让王太傅安排，”我随口道，“挑几个会种地还会画画的，到了那儿再画点新册子，教他们怎么防虫害。”

（五）

到慈宁宫时，太后正对着一篮子杨梅发愁。“这是南方刚送来的，”她说，“新鲜得很，就是太多了，放不了几天。”

“这还不简单，”我拿起一颗塞进嘴里，“让张婉儿做成杨梅干，或者酿杨梅酒，能放好久呢。”

太后眼睛一亮：“还是你主意多。对了，婉儿说要教宫女们做江南的凉面，你要不要去学学？夏天吃正好。”

“学就学，”我撸起袖子，“说不定我做的比她还好吃。”

（六）

御花园的凉亭里，张婉儿正给宫女们示范做凉面。面条煮得恰到好处，过了凉水后根根分明，拌上芝麻酱、黄瓜丝和她特制的辣椒油，看着就有胃口。

“陛下也来试试？”她递过一双筷子。

我学着她的样子拌了拌，刚要尝，就见小禄子慌慌张张跑过来：“陛下！不好了！宫里的猫把您零食殿的鱼干叼走了！”

“什么？”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哪个不长眼的猫？追回来！那是张婉儿带的江南小鱼干！”

一群人跟着我往零食殿跑，太后站在原地摇头：“多大的人了，还跟猫抢吃的。”

（七）

追到假山后，果然见几只狸花猫正叼着鱼干啃。我刚要上前，沈清辞拉住我：“陛下当心被抓伤，让侍卫来就行。”

侍卫把猫赶跑时，鱼干已经被啃得剩半袋了。我心疼得直跺脚：“这些猫太过分了！明天起，零食殿加锁！”

张婉儿笑着说：“陛下别气，我再让人送点来。实在不行，咱们做鱼干饼干，猫叼不动。”

“鱼干饼干？”我眼睛一亮，“怎么做？快教我！”

（八）

下午教张婉儿画漫画时，我故意把防虫害的小人儿画成了猫的样子，手里还拿着小鱼干。“你看，”我指着画，“让猫帮着抓虫子，抓得多就赏鱼干，一举两得。”

张婉儿笑得直不起腰：“陛下太机灵了！这样百姓肯定爱看。”

沈清辞进来送奏折时，正好看见这幅画。“陛下又在胡闹，”他无奈道，“这奏折是北方送来的，说今年麦子收成好，想办个丰收宴，问问陛下的意思。”

“办啊，”我头也没抬，“让他们多做几样麦点心，什么麦饼、麦糖，送到京城来给朕尝尝。”

（九）

太后听说要办丰收宴，特意来找我商量：“北方人爱吃面食，你让御厨提前学学，别到时候出洋相。还有，宴席上的规矩……”

“规矩就免了，”我打断她，“丰收宴嘛，热热闹闹的就行，还讲究什么规矩。让百姓也能来看，最好再搭个台子，让说书的讲讲怎么种麦子，用漫画册子当脚本。”

太后叹了口气：“你啊，总想着让百姓凑热闹。不过……这主意倒也不错，让他们知道陛下心里装着他们。”

（十）

晚上吃晚饭时，小禄子带来个消息，说御史家的厨子把酸梅汤改良了，加了点桂花，居然在他家门口摆起了小摊，生意好得很。

“他倒是会学以致用，”我笑着说，“没弹劾我纵容官员经商就不错了。”

沈清辞给我夹了块糖醋鱼：“御史说了，这叫‘体验民生’，顺便看看百姓喜欢什么口味，好给陛下提建议。”

“他这是想转行当美食顾问啊，”我撇撇嘴，“让他明天送点改良版的酸梅汤来，朕尝尝。”

（十一）

第二天一早，御史果然提着个罐子来了，里面是加了桂花的酸梅汤。“陛下您尝尝，”他一脸期待，“我家厨子加了点蜂蜜，比昨天的更甜润。”

我倒了一杯，桂花味混着酸甜味，确实比之前的好喝。“不错，”我点头，“让他教御厨做做，夏天给宫里当饮品。”

御史眼睛一亮：“陛下要是觉得好，臣让他去小吃街开个铺子？赚的钱还能补贴国库。”

我差点喷了：“你现在满脑子都是赚钱是吧？行，让他开，跟臭豆腐摊打个招呼，互相照顾生意。”

（十二）

去零食殿看新做的鱼干饼干时，小石头正趴在桌上画新漫画。画上是只猫叼着虫子换鱼干的场景，旁边写着“抓虫换零食，越换越开心”。

“画得不错，”我拍了拍他的头，“让沈清辞给南方送过去，告诉他们，除了人，猫也能帮着种地。”

张婉儿正在打包饼干，闻言笑着说：“陛下这主意，怕是前无古人了。”

“前无古人怎么了？”我拿起一块饼干尝了尝，酥酥脆脆的，“管用就行。”

（十三）

太后听说我让猫抓虫的事后，特意把我叫到慈宁宫。“你啊，净想些稀奇古怪的，”她点了点我的额头，“不过……要是真能管用，倒也是件好事。对了，北方丰收宴的日子定了，你打算穿什么去？总不能还穿得邋里邋遢的。”

“穿龙袍呗，”我撇嘴，“不然穿什么？难道穿便服？”

太后摇摇头：“龙袍太厚重，天热。让尚衣局给你做件轻便点的，绣点稻穗图案，应景。”

（十四）

尚衣局送来新衣服时，我正在御花园的茶话会上跟大臣们讨论丰收宴的细节。衣服是月白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稻穗，确实比龙袍舒服。

“陛下穿着真好看，”张婉儿笑着说，“像个……像个富家公子。”

“什么富家公子，”我瞪她，“朕是皇帝，穿什么都像皇帝。”

御史凑过来看了看：“陛下，臣觉得可以让百姓也穿穿这样的衣服，用粗布做，便宜又凉快，还能让大家记得丰收的来之不易。”

我愣了一下：“这你也能联想到？行吧，让户部安排，反正粗布也不贵。”

（十五）

晚上躺在床上，沈清辞进来收拾奏折。我看着他手里的册子，突然想起个事：“对了，让小石头画点北方种麦子的漫画，别光想着南方的稻子。”

“臣已经让他画了，”沈清辞放下册子，“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没了，”我摆摆手，“就是突然觉得，当皇帝也不算太麻烦，只要让大家有饭吃、有衣穿，还能看看画儿乐呵乐呵，就挺好。”

他看着我，眼里好像有光：“陛下说得是。那……陛下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试吃丰收宴的点心。”

我“嗯”了一声，看着他转身出去的背影，摸了摸枕头边的鱼干饼干，觉得这日子确实越来越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