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汤粉店的暖光裹着烟火气，推门而入时，一股浓郁的骨汤香扑面而来。陆斯珩很自然地走在前面，替她撩开厚重的门帘，又顺手找了个靠窗的小桌，让她坐在避风的一侧。

“老板，两碗骨汤粉，一碗多加香菜，一碗不要葱，都多放辣。”

他开口报单时，宋知霏坐在对面，指尖轻轻扣着桌面，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原来这些她随口提过的小习惯，他全都记在心里。从前她只觉得陆斯珩话少细心，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那些不动声色的留意，全是藏不住的偏爱。

粉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地往上冒，白雾模糊了视线，也晕开了满室温柔。陆斯珩先把她那碗推到她面前，又递过纸巾，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小心烫。”他低声叮嘱，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宋知霏低头小口嗦着粉，滚烫的汤汁滑过喉咙，从舌尖一路暖到心底。她偷偷抬眼，正好撞上他的目光。陆斯珩没有立刻移开，反而弯了弯眼，耳尖又悄悄染上浅红。明明是已经告白过的人，此刻被她这样看着，依旧会紧张，会无措，会像个第一次心动的少年。

“很好吃？”他问。

她用力点头，嘴角沾了一点汤汁也没察觉。陆斯珩看着看着，忽然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动作很轻，很柔，带着他掌心独有的温度。宋知霏整个人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朵都热了起来，低头只顾着扒拉碗里的粉，不敢再看他。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把小路照得温柔。店里人不多，安安静静的，只有碗筷轻碰的声响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两人没有说太多话，可就算只是沉默相对，也一点都不尴尬，反而满是安稳踏实。

吃完粉走出小店，晚风比刚才凉了一些，陆斯珩很自然地往她身边靠了靠，替她挡住迎面而来的风。他没有立刻牵她的手，只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尊重又温柔。

“刚才在店里，你是不是很紧张？”宋知霏先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笑意。

陆斯珩低低“嗯”了一声，侧头看她，路灯落在他眼底，碎成一片星光：“从在楼下等你开始，就一直紧张。”

“紧张什么？”

“怕你觉得我不够好，怕我做得不够周到，怕……”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怕你后悔。”

宋知霏停下脚步，仰头望着他。眼前的少年，成绩好，长得好看，待人温和，明明是很多人偷偷喜欢的类型，却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到让人心软。她伸手，主动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我才不会后悔。”

“陆斯珩，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很久很久的心意。”

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认真又坚定。陆斯珩看着她，眼底的紧张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得快要装不下的温柔。这一次，他主动伸出手，稳稳地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温暖，紧紧包裹着她的指尖，不再松开。

“那我们说好了。”他一字一句，认真得像是在许下诺言，“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一起面对。上课一起走，放学一起回，难过的时候我陪你，开心的时候我们一起笑。”

宋知霏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热。从前那些独自藏在心底的心事，那些不敢说出口的期待，那些害怕一厢情愿的不安，在这一刻，全都有了最好的归宿。原来双向奔赴的喜欢，真的可以让人变得勇敢又安心。

两人手牵手，慢慢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她偶尔侧头看他，看他挺直的鼻梁，看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看他握着自己时认真的模样，嘴角就忍不住一直上扬。

“对了。”陆斯珩忽然开口，“明天早上，我在你家楼下等你一起上学。”

“好。”

“早餐我来买，你喜欢的豆沙包和热牛奶。”

“嗯。”

“以后的每一个冬天，我都陪你一起过。”

宋知霏停下脚步，仰头望着他，风轻轻吹起她的发丝，眼底满是温柔：“不止冬天，春夏秋冬，岁岁年年，我都要和你一起。”

陆斯珩笑了，那是很轻很软的笑，像春风拂过湖面，像星光落在肩头。他收紧掌心，把她的手握得更紧：“好，一言为定。”

晚风微凉，手心却滚烫。

从前她总觉得，青春里的喜欢是藏在日记本里的秘密，是不敢抬头的对视，是默默跟随的背影。可现在她才知道，真正的喜欢，是光明正大的陪伴，是伸手就能触到的温暖，是一想到未来，眼里心里全都是同一个人。

路还很长，从校园的走廊到人生的远方，从青涩的少年到成熟的模样。

但她一点都不害怕。

因为她身边，有陆斯珩。

有那个把她放在心尖上，记在细节里，愿意陪她慢慢走，一直走，走到很久很久以后的人。

月光温柔，晚风轻软，手心的温度一路暖到心底。

这个冬天，不再寒冷。

往后的每一天，都会因为有他，明亮又温暖。

第四十章：一抬头，便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