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阳光是带着香樟香气的,透过教室窗外的枝叶,筛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宋知霏的课本上。
她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指尖总忍不住摩挲着书包里的橘子书签,连上课走神时,眼前晃的都是昨天傍晚,陆斯珩低头夹香樟叶时,弯起的眉眼。
放学铃一响,她几乎是和陆斯珩同时站起身的,两人对视一眼,又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
等教室里的同学走得差不多了,陆斯珩才朝她扬了扬下巴,声音里带着点藏不住的期待:“走吧,去香樟树下。”
宋知霏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走到老地方时,她才发现,陆斯珩的手里,攥着一只纸鸢。
那是一只橙色的小橘子形状的纸鸢,翅膀上用马克笔画了歪歪扭扭的纹路,像极了橘子瓣,尾巴上系着的彩带,是浅青色的,风一吹,就轻轻飘起来。
“你做的?”宋知霏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伸手想去碰,又怕弄坏了,指尖悬在半空中,小心翼翼的。
陆斯珩把纸鸢递到她手里,耳尖微微泛红:“昨天回去琢磨了一晚上,本来想画香樟叶的,后来觉得,还是橘子更配你。”
宋知霏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摸着纸鸢光滑的纸面,嘴角忍不住上扬:“好可爱,比商店里卖的都好看。”
“我们去放它好不好?”陆斯珩指着不远处的草坪,眼里闪着光,“我试过了,这个风向,正好能飞起来。”
两人拿着纸鸢跑到草坪上,陆斯珩教她握住线轴,自己则扯着纸鸢的线,往后退了几步。
“风来了就跑,记得放线。”他叮嘱道。
宋知霏点点头,紧紧攥着线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小橘子纸鸢。
风裹着香樟的气息吹过来,陆斯珩喊了一声“跑”,宋知霏立刻抬脚往前冲,手里的线轴跟着一点点转动,橙色的纸鸢摇摇晃晃地升了起来。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宋知霏惊喜地叫出声,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只小小的纸鸢,越飞越高,像一颗被风吹上天空的橘子糖。
陆斯珩跑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两人的肩膀不经意地挨在一起,夕阳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纸鸢在天上飘着,线轴还攥在宋知霏的手里,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陆斯珩:“对了,你昨天说的新东西,就是这个纸鸢吗?”
陆斯珩摇摇头,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不止,还有这个。”
宋知霏接过纸条,展开来,上面是他工整的字迹:下周六,城郊的风筝节,一起去吗?
风又吹过来了,带着纸鸢尾巴的彩带声,和香樟树的沙沙声,宋知霏看着纸条上的字,又抬头看向陆斯珩期待的眼神,用力点头。
“好。”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被风裹着,飘向了很远的地方,和那只橙色的纸鸢一起,藏进了这个温柔的黄昏里。第二天的阳光是带着香樟香气的,透过教室窗外的枝叶,筛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宋知霏的课本上。
她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指尖总忍不住摩挲着书包里的橘子书签,连上课走神时,眼前晃的都是昨天傍晚,陆斯珩低头夹香樟叶时,弯起的眉眼。
放学铃一响,她几乎是和陆斯珩同时站起身的,两人对视一眼,又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
等教室里的同学走得差不多了,陆斯珩才朝她扬了扬下巴,声音里带着点藏不住的期待:“走吧,去香樟树下。”
宋知霏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走到老地方时,她才发现,陆斯珩的手里,攥着一只纸鸢。
那是一只橙色的小橘子形状的纸鸢,翅膀上用马克笔画了歪歪扭扭的纹路,像极了橘子瓣,尾巴上系着的彩带,是浅青色的,风一吹,就轻轻飘起来。
“你做的?”宋知霏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伸手想去碰,又怕弄坏了,指尖悬在半空中,小心翼翼的。
陆斯珩把纸鸢递到她手里,耳尖微微泛红:“昨天回去琢磨了一晚上,本来想画香樟叶的,后来觉得,还是橘子更配你。”
宋知霏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摸着纸鸢光滑的纸面,嘴角忍不住上扬:“好可爱,比商店里卖的都好看。”
“我们去放它好不好?”陆斯珩指着不远处的草坪,眼里闪着光,“我试过了,这个风向,正好能飞起来。”
两人拿着纸鸢跑到草坪上,陆斯珩教她握住线轴,自己则扯着纸鸢的线,往后退了几步。
“风来了就跑,记得放线。”他叮嘱道。
宋知霏点点头,紧紧攥着线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小橘子纸鸢。
风裹着香樟的气息吹过来,陆斯珩喊了一声“跑”,宋知霏立刻抬脚往前冲,手里的线轴跟着一点点转动,橙色的纸鸢摇摇晃晃地升了起来。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宋知霏惊喜地叫出声,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只小小的纸鸢,越飞越高,像一颗被风吹上天空的橘子糖。
陆斯珩跑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两人的肩膀不经意地挨在一起,夕阳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纸鸢在天上飘着,线轴还攥在宋知霏的手里,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陆斯珩:“对了,你昨天说的新东西,就是这个纸鸢吗?”
陆斯珩摇摇头,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不止,还有这个。”
宋知霏接过纸条,展开来,上面是他工整的字迹:下周六,城郊的风筝节,一起去吗?
风又吹过来了,带着纸鸢尾巴的彩带声,和香樟树的沙沙声,宋知霏看着纸条上的字,又抬头看向陆斯珩期待的眼神,用力点头。
“好。”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被风裹着,飘向了很远的地方,和那只橙色的纸鸢一起,藏进了这个温柔的黄昏里。
宋知霏的话音刚落,一阵更急的风忽然卷着香樟叶掠过,手里的线轴猛地一轻,她惊呼一声,差点没攥稳——那只橘子纸鸢像是被风推着,猛地往高处蹿了一截,线轴上的线哗啦啦地往外滑。
“小心!”陆斯珩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飞快地帮她稳住线轴,“慢慢收一点,别让线绷太紧,会断的。”
宋知霏的胳膊被他扶着,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过来,她脸颊发烫,连忙点头,学着他的样子,一点点往回捯线轴。
风渐渐小了,橘子纸鸢在天上晃晃悠悠地停住,像一颗悬在橘色天幕上的小灯笼。
两人松了口气,相视一笑。宋知霏这才发现,陆斯珩的手还搭在她的胳膊上,她微微侧过身,小声道:“我、我能自己来啦。”
陆斯珩像是触电般收回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挠了挠头,目光飘向远处的晚霞:“那、那挺好的,这个纸鸢很乖,不怎么闹脾气。”
宋知霏忍不住笑出声,她仰头看着纸鸢,忽然指着它尾巴上的彩带:“你看,彩带的颜色和香樟叶好像。”
浅青色的彩带在风里飘着,和远处香樟树叶的颜色融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陆斯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我特意挑的颜色,香樟树是我们的老地方,加一点这个颜色,就像……就像把这里的夏天,系在纸鸢上了。”
宋知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线轴,指尖缠着细细的线,轻声道:“那这个夏天,一定很好看。”
夕阳慢慢沉到香樟树的树梢后面,把半边天都染成了蜜糖色。陆斯珩看着宋知霏被晚霞映红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子。
“这个给你。”他把袋子递过去,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宋知霏接过袋子,捏着软软的布料,疑惑地抬头看他。
“打开看看?”
她依言解开袋口的绳结,往里一瞧——里面是三片被塑封好的香樟叶,正是昨天她送给他的那三片,塑封膜的角落,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橘子。
“我怕它们坏掉,”陆斯珩的声音低了些,“塑封起来,就能保存很久了。”
宋知霏捏着塑封好的叶子,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纹路,眼眶忽然有点发热。她抬头看向陆斯珩,正好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谢谢你,”她的声音轻轻的,“我会好好收着的。”
风又吹起来了,橘子纸鸢在天上轻轻晃着,线轴在两人的手里,缠出了细细的、温柔的弧度。
远处传来了同学的嬉笑声,宋知霏才惊觉天色已晚,她连忙看了眼手表:“呀,我该回家了,妈妈会担心的。”
“我送你到路口吧。”陆斯珩立刻说道。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手里还牵着那只橘子纸鸢的线,风把线拉得笔直,像一条看不见的、温柔的纽带。
走到路口,宋知霏停下脚步,把线轴递给陆斯珩:“纸鸢还是你收着吧,下周风筝节,我们再一起放。”
陆斯珩接过线轴,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两人又都红了脸。
“那……下周见。”宋知霏挥挥手,转身跑进了夕阳里。
陆斯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低头看向手里的线轴,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塑封袋,嘴角的笑意,甜得像橘子汽水。
橘子纸鸢还在天上飘着,带着两个人的约定,飞向了更远的、温柔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