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生,是从一周前开始的。
那天早上,雪莉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去学校。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学校的钟楼。星耀高中学的钟楼,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是学校的标志性建筑。钟楼的时钟,一向走得很准,分秒不差。
可那天,雪莉却发现,钟楼的时针,停在了七点十五分。
她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手机上显示的是七点三十分。
奇怪。
她站在原地,盯着钟楼看了好一会儿。钟楼的时针,依旧纹丝不动地停在七点十五分的位置,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更诡异的是,钟面上的罗马数字,有一半的笔画像是被人用某种腐蚀性液体抹去了,原本清晰的“Ⅶ”“Ⅷ”变得斑驳模糊,远看就像一串扭曲的符号。
这时,莉莉安和奥利维亚也来了。莉莉安看到雪莉站在门口发呆,跑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
莉莉安雪莉,发什么呆呢?快进去吧,要迟到了。
雪莉指了指钟楼,说:“钟楼的时钟,停了。数字也被弄坏了。”
陈雪莉钟楼的时钟,停了。数字也被弄坏了。
莉莉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满不在乎地说:
莉莉安嗨,可能是坏了吧。学校的后勤部门,一向效率很低,估计过几天就会修了。
奥利维亚也附和道:
奥利维亚是啊,这种老建筑,出点小故障很正常
雪莉没有说话,只是又看了一眼钟楼。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走进学校,雪莉发现,更多的异常,在悄然发生。
她走到教学楼的走廊上,发现走廊墙壁上的画,全都被调换了位置。原本挂在一楼的梵高的《向日葵》,现在挂在了三楼;原本挂在二楼的莫奈的《睡莲》,现在挂在了四楼。而且,所有画的画框,都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人随意挂上去的。更让她心惊的是,每幅画的右下角,都多了一个小小的、暗红色的标记,形状像是一滴凝固的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停下脚步,仔细地看着那些画。画框上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钉子依旧牢牢地钉在墙壁里。如果是后勤人员调换的,不可能做得这么粗糙,更不会留下这种诡异的标记。
这时,工藤润二和伊万也走了过来。工藤润二看着那些画,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说:
工藤润二可能是学校要重新布置走廊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伊万则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伊万润二,你就是想太多了。不就是一幅画吗?换个位置而已。
雪莉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她的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安。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里的异常,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诡异。
图书馆里的书,全都被放错了位置。原本放在文学类书架上的书,被放到了科学类书架上;原本放在历史类书架上的书,被放到了艺术类书架上。而且,所有书的页码,都被人撕掉了最后一页。更奇怪的是,雪莉发现,每本书的扉页上,都被人用铅笔写了一串奇怪的数字,像是某种密码,数字的末尾还画着和画上一样的暗红色血滴标记。她翻了几十本书,每一本都有,无一例外。
雪莉在图书馆里找了一本她想看的侦探小说,却发现书的最后一页不见了。那一页,正是揭晓凶手的关键一页。她皱着眉,问图书馆的管理员:
陈雪莉这些书,怎么都没放错位置了?页码也被撕掉了。扉页上的数字是什么回事?
管理员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说:
万能人物不知道啊,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一来就变成这样了。可能是哪个调皮的学生干的吧。
雪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书放回了原处。她注意到,管理员的袖口上,也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和画上、书上的标记颜色一模一样。
食堂里的饭菜,也变得奇怪起来。原本应该是咖喱饭的餐盘里,装的却是汉堡;原本应该是炸鸡的餐盘里,装的却是面条。而且,所有的饭菜,都凉得像冰一样,仿佛在冰箱里放了好几天。更诡异的是,饭菜的味道变了,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来的腥气,像是某种腐烂的东西。
莉莉安咬了一口汉堡,皱着眉说:
莉莉安今天的饭菜怎么这么难吃啊?凉飕飕的,还有一股怪味。
奥利维亚也尝了一口面条,摇了摇头说:
奥利维亚是啊,太奇怪了。食堂的厨师今天是怎么了?
工藤润二和伊万也纷纷吐槽,说今天的饭菜简直是黑暗料理。他们扒拉了几口,就把餐盘推开了。
只有雪莉,默默地吃着盘子里的凉汉堡,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扫过食堂里的每一个人。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不满和抱怨,但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除了她。
她还发现,学校里的猫,全都不见了。
星耀中学里有很多流浪猫,平时总是懒洋洋地躺在操场的草坪上晒太阳,或者在走廊上跑来跑去。学生们都很喜欢它们,常常会带一些猫粮来喂它们。
可这几天,雪莉一只猫都没有看到。她去操场找过,去走廊找过,去食堂后面的小巷子里找过,都没有找到那些猫的踪影。仿佛它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她在操场的草坪上,发现了几根黑色的猫毛,还有一小滩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血迹旁边,依旧是那个血滴形状的标记。
她问莉莉安:
陈雪莉学校里的猫,你看到了吗?操场那边有血迹。
莉莉安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
莉莉安猫?没注意啊。血迹?可能是哪个学生受伤流的吧。
她又问奥利维亚:
陈雪莉你有没有看到学校里的流浪猫?草坪上的血迹你注意到了吗?
奥利维亚沉思了一会儿,说:
奥利维亚没有啊。怎么了?血迹可能是园丁修剪花草时不小心弄伤的吧。
她问工藤润二和伊万,得到的答案也一样。没有人在意那些猫的消失,没有人在意那滩可疑的血迹,就像没有人在意钟楼的时钟停了,没有人在意走廊的画被调换了位置。
所有人都觉得,这些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只有雪莉知道,这不是小事。
这些异常,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地笼罩了整个星耀中学。而她,是唯一的,那个察觉到这张网的人。
她的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