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深秋

程芋的《把海风递给我》系列画展在上海开幕，首幅便是那幅《鲸落蛋糕与Y&Y坐标》

开幕式，沈野没来——他在漳州带着【深蓝守护】的志愿者团队，清理完最后一处非法渔网，直播信号切到画展现场

镜头里，程芋站在话筒前，白色连衣裙，锁骨上两条项链叠戴：银色海豚与荧光星星，在聚光灯下交相闪烁

万能（记者问）灵感来源是真实故事吗

她笑，指向大屏幕——

实时画面，沈野湿淋淋爬上船，对镜头比了个心，又用唇语说：【我的包年用户，该续费了】

台下笑成一片

程芋（程芋耳尖通红，却握紧话筒，声音坚定）是真实故事，而且故事还没写完

——

当晚，画展成交额破百万，全部打入【深蓝守护】账户

程芋连夜坐动车回漳州，到站是凌晨两点

沈野的车停在出站口，他靠在车边打瞌睡，听见脚步声，睁眼，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沈野欢迎回家，包年用户

程芋（程芋扑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锁骨，声音闷得发甜）沈野，我把海画完了

沈野那现在，该我兑现承诺

他拉开后车门，里面堆满氦气球，每个气球下挂着一张她的速写——从第一次见面的侧脸，到台风夜的兔耳毯，到鲸落礁上的Y&Y

沈野爷爷说的海洋节，下周办（他揉她发顶）但我不想让你当众剪彩

程芋那你想？

沈野低头，从兜里掏出两枚戒指——不是钻戒，是两只小小的银戒，内侧刻着字

他递给她看，第一枚：【Y&Y 2024.07.21】

第二枚：【把海风递给我】

沈野戒指是爷爷打的（他声音低得像耳语）他说，长孙媳的镯子给了，长孙的戒指也得给

程芋眼泪瞬间决堤

沈野（沈野用拇指蹭掉她眼角的泪，声音哑得发颤）程芋，你愿意——

沈野把海风，从画里递到现实里吗

她没说话，只伸出手，无名指微微翘起

沈野把戒指套进去，尺寸刚好，像天生就该在那里

他低头，吻落在戒指上，再向上，吻过手背、手腕、银镯，最后停在锁骨——那个曾被他画过坐标的地方

沈野缓存三秒（他声音埋在她颈窝）以后换我主动

三个月后，春节

程芋的微博认证改成：【画手/海洋保护志愿者/@野哥Daily官方唯一包年用户】

沈野的认证也同步更新：【救生员/纪录片导演/@芋圆不圆专属海风快递员】

除夕夜，两人窝在石厝屋顶，看全村放烟花

万能（爷爷在楼下用大喇叭吼）阿野！阿嫂！下来吃饺子！

程芋（程芋笑着应）来啦！

起身时，沈野忽然拽住她，把蓝牙耳机塞进她右耳

沈野锁骨电台，除夕特别节目

他声音贴着耳膜，混着烟火喧嚣

沈野各位听众，这里是沈野，今天，我的包年用户第三年续费成功

沈野作为回礼，我宣布——

他停顿，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当初她画的第一张侧脸速写，背面她写：【今天的心跳，194】

沈野我把它捐给国家海洋博物馆了（他笑，虎牙在烟花下闪光）署名：Y&Y

沈野以后，这片海，这群鲸，这个渔村——

沈野都有了官方认证的户口

程芋愣住，眼泪又绷不住

沈野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声音轻得像怕惊动海神

沈野别哭

沈野你现在，是全国人民的嫂子了

——

五年后

纪录片《把海风递给我》获国际环保金奖，片尾最后一帧——

少年与少女躺在鲸落礁上，银镯与海豚项链交叠，远处伪虎鲸跃起，尾鳍摆成心形

字幕浮现：

【献给所有把心跳藏进画里的胆小鬼

和所有把海浪写成情书的少年】

【Y&Y，

永远置顶】

——

而在漳州火山岛，后江湾救生站门口，新立了一块木牌：

【今日浪高：1.2米

能见度：10米

心情：程芋在身边

状态：包年用户，永不失联】

少年抱着冲浪板，对远处走来的女孩喊：

沈野程芋——

沈野把画板递给我，该上课了！

女孩笑着跑过去，衣角带风，像把整片海，都递到他怀里

把海风写成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