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过境后的海，像被巨手抚平褶皱的蓝绸
程芋踩着湿沙，一步一陷，像踩在松软的芝士蛋糕上，沈野走在前面，左手拎着她的画板，右手牵她——确切说，是她死死扣着他食指，生怕一松手就被浪叼走
程芋还要多远？
沈野嘘（沈野忽然停步，侧耳）
海面浮起一阵低频的“嗡——”，像谁在远处拨动大提琴的空弦
程芋（程芋后颈的绒毛集体起立）伪虎鲸？
沈野嗯，在打招呼（沈野低头，声音压得只剩气音）别说话，它们害羞
他松开她的手，改为揽她腰，掌心贴合她髋骨，轻轻一托——程芋整个人被提坐到冲浪板顶端，冲浪板被改装成临时画案，四角钻了孔，穿了浮力绳，稳稳漂在浅水
沈野画吧（他抬下巴，自己则把防水相机举到眼前）我来拍
——
鲸群在五十米外浮出水面，先是灰黑的背脊，像一弯新月划破绸缎，接着喷出的水雾被阳光折成迷你彩虹
程芋的炭笔“沙沙”走火入魔，她画鲸，也画鲸群背后那少年——镜头遮住了他半张脸，却遮不住上扬的嘴角
第七头幼鲸跃出水面，尾鳍在空中摆出心形，程芋手一抖，笔尖“啪”地戳破画纸
程芋沈野！（她激动到破音）它比心给我！
沈野放下相机，忽然双手拢在嘴边，发出一串高低起伏的“咕——嘎——”
鲸群齐刷刷停驻，幼鲸探头，像在回应
程芋（程芋瞳孔地震）你会鲸语？
沈野我妈教的（他笑，虎牙露了出来）夸它跳得漂亮
——
沈野（回程路上，程芋还在手舞足蹈，沈野把相机存储卡拔下来，塞进她手心）原始素材，给你当彩蛋
指尖碰到他掌心的茧，程芋心脏又漏了半拍
程芋我请你喝冰椰！（她指着沙滩尽头的小摊）不许拒绝，这是粉丝答谢
沈野刚要开口，一道突兀的快门声“咔嚓”炸在耳边
斜后方，鸭舌帽男蹲守礁石，长焦镜头直怼两人交握的手
沈野脸色瞬间冷到零下
沈野又是他（他声音低得发沉）
沈野（鸭舌帽见被发现，掉头就跑，沈野把画板往程芋怀里一塞）等我
下一秒，少年像离弦的箭蹿出，沙滩软，他却跑出了残影，黑发被风撕成凌厉的线
程芋抱着画板追到拐角，只见沈野一个飞扑，把鸭舌帽按倒在防潮堤
沈野手机！（沈野虎口卡住对方腕骨，声音狠得陌生）
鸭舌帽痛到松手，手机落地，屏幕还停在偷拍界面——最新一张：沈野侧头给程芋系海豚项链，指尖拂过她发梢，眼神柔得能掐出水
配文已编辑好：
【救生员野哥傍上白富美学员，深夜私会，项链定情】
程芋脑袋“嗡”一声
十分钟后，鸭舌帽被反剪双手按在救生站外，沈野单手拎着一桶淡水，从上往下浇——冲洗对方身上的沙，也浇灭他嚣张的气焰
沈野第几次了
万能（鸭舌帽哆嗦答道）三、三回……
沈野前两次我警告过（沈野抬眼，黑得像风暴前兆）这次，你踩线了
沈野（他掏出防水袋里的U盘——伪虎鲸群高清素材，冷声）造谣我陪富婆，可以，把鲸群坐标卖给黑潜店，不行
鸭舌帽脸色刷地惨白
程芋这才听明白——这人不只偷拍炒CP，还把沈野拍到的鲸群定位卖给非法观光船，一次三千，幼鲸被螺旋桨伤过两次
沈野弯腰，指尖挑起对方相机储存卡，“啪”地折断
沈野赔罪方式（他声音平静，却带着骇人的压迫）自己删号，还是我去法院递诉状
万能（鸭舌帽秒怂）删！马上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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