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鑫真的说到做到。
自从那天晚上被张泽禹点醒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以前只要左航跟别人多说两句话，他那张脸就能黑出墨来；现在倒好，他竟然开始主动把左航往外推。
“去啊，跟他们玩去。”朱志鑫把左航往张极和苏新皓那边推了一把，脸上虽然还带着点不情愿，但眼神里却满是鼓励，“别整天闷在房间里，像个闷葫芦一样。”
左航站在原地，脚底像生了根，目光越过热闹的张极和苏新皓，直直地落在角落里那个安静的身影上。
张泽禹正低头看书，阳光洒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冷而疏离的轮廓。他似乎察觉到了左航的视线，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那笑容礼貌得体，却再也没有以前那种让他心跳加速的温度。
左航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走过去。
“泽禹哥……”
张泽禹合上书，抬头看他，眼神平静如水：“怎么了？左航。”
“那个……”左航挠了挠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大家一起打游戏吧？人多热闹。”
张极在那边起哄：“对啊泽禹！来一把！输了的人请吃火锅！”
张泽禹看了看左航期待的眼睛，又看了看朱志鑫那边投来的目光。他沉默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近乎苦涩的笑。
“不了。”他轻轻摇了摇头，“你们玩吧，我还有点谱子要改。”
说完，他拿起书，转身就要走。
“泽禹哥！”
左航急了，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熟悉的手腕，熟悉的温度，却让张泽禹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别这样。”张泽禹低声说道，试图抽回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左航，别让我难做。”
“我……”左航不肯松手，眼眶有些发红，“为什么？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以前你不是最喜欢热闹的吗？”
张泽禹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一片死寂的沉静取代。
“以前是以前。”张泽禹终于还是抽回了手，动作 gentle 却决绝，“以前我不懂事，总想着去够那些够不着的东西。现在我想通了，有些位置，站久了会累，也该让给别人了。”
他转身，背对着左航，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
“而且，朱志鑫在看着呢。我不想再让他误会，也不想再让你为难。”
左航站在原地，看着张泽禹走进房间，关上门。
那扇门，像是把他和张泽禹之间所有的可能性，都彻底关死了。
朱志鑫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左航的肩膀。
“别看了。”朱志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释然，也有心疼，“他既然选择了放手，我们就……尊重他吧。”
左航转过头，看着朱志鑫那双深邃的眼睛，突然觉得鼻子酸得厉害。
“朱志鑫，”左航扑进他怀里，闷声说道，“我怎么觉得……我好像真的把他弄丢了？”
朱志鑫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
他知道，张泽禹不是放手，是把那份感情埋得太深了。
深到，连他自己都够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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