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场馆,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滚烫的脸颊清醒了几分。左航摘下口罩,任由晚风拂过湿润的眼角,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
就在他快要走到马路边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左航。”
左航的脚步顿住,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
他缓缓转过身,看见李飞站在路灯下,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表情。昏黄的路灯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飞总。”左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李飞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叹了口气:“瘦了。”
左航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伤好了?”李飞问,声音很平静。
“差不多了。”左航的声音很轻。
“为什么不回来?”李飞掐灭了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就因为怕连累他们?”
左航的肩膀猛地一颤,眼泪又涌了上来。
“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他们四个有多难受?”李飞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朱志鑫每天晚上都去训练室,对着你的位置发呆;张泽禹写了无数首歌,每一首都带着你的名字;张极每次演出,都会往台下看,好像你还在观众席里;苏新皓把你的舞蹈笔记翻烂了,就为了学你的动作,怕你回来的时候,他跟不上你的节奏。”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砸在左航的心上。
他捂住脸,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他们从来没觉得你是累赘。”李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他们只是在等你回来。”
左航哭着摇头,声音哽咽:“我怕……我怕我跳不了舞了,怕我跟不上他们……”
“能不能跳,不是你说了算的。”李飞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下个月,家族运动会要办了,我希望你能参加。”
左航愣住了,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想连累他们。”李飞笑了笑,“运动会是家族的事,和团队发展无关。你可以回来,和他们一起玩玩,就当……给他们一个念想。”
左航沉默着,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他想回去,想和兄弟们一起打闹,哪怕只是一场运动会。
可是他又怕,怕自己会失控,怕自己舍不得离开。
李飞没有逼他,只是递给了他一张名片:“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左航攥着那张名片,站在路灯下,站了很久。晚风卷起他的衣角,名片的边角微微卷起。
三天后,左航拨通了那个号码。
“飞总。”他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却无比坚定,“我参加。”
电话那头的李飞,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
他知道,这场关于少年们的救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