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温逾瑶正在工位上改方案。
前台小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瑶姐,有你的快递。”
温逾瑶接过来看了一眼。牛皮纸信封,没贴快递单,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温逾瑶收。字迹工整,一笔一画,横平竖直,像拿尺子比着写的。
她翻到背面。没寄件人。
信封很薄,里面像只装了一张卡片。她撕开封口,抽出来。
一张白色卡片。不大,巴掌大小,边缘裁得干干净净。上面就一行字。
“你蹲在雨里捡书那天,我看了你很久。后来每一天都在看。”
温逾瑶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字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力透纸背。有些笔画起笔的地方,墨洇开了一个小小的点,像是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会儿才舍得走。
她翻到卡片背面。白的。什么都没有。
又翻回正面。再读一遍。
“你蹲在雨里捡书那天,我看了你很久。后来每一天都在看。”
温逾瑶把卡片放下,靠在椅背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还留着今天早上他给她倒水时,指尖不小心蹭过的那一点温度。
她笑了一下。很轻,嘴角刚翘起来就压下去了。旁边工位的同事看了她一眼:“瑶姐,谁给你寄的?”
“没谁。”她把卡片收起来,放进包的内层。拉链拉好,又按了按。像怕它跑掉。
整个下午她工作效率奇差。改两行方案就走神,手指无意识地去摸包的拉链。脑子里全是那行字。他写字的样子。坐在工作台前,一笔一画,写废了多少张才挑出这一张。然后趁她不在,塞进信封,放到前台。不写寄件人名字。不告诉她。
下班的时候,她走得比平时快了很多。
出电梯,掏钥匙,开门。动作一气呵成。她放下包,换了拖鞋。犹豫了一下,又拿起包,把那张卡片抽出来,放在了枕头下面。
然后她去敲隔壁的门。
门开了。沈呈站在里面,穿着围裙,手里攥着锅铲。跟昨天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姿势。但今天他的耳朵是红的。
温逾瑶看了一眼餐桌。三菜一汤。全是她爱吃的。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芥蓝、西红柿蛋汤。摆得整整齐齐。中间还放了一小碟她上周随口提过一次的腌萝卜。
她看向沈呈。
他的目光躲了一下,落在她肩膀后面。喉结滚了一下。很轻,但她看得清清楚楚。
“今天菜挺丰盛。”温逾瑶走进去,拉开椅子坐下。
“随便做的。”他说。
“随便做的。”温逾瑶拿起筷子,指了指那碟腌萝卜,“这个也是随便做的?”
沈呈没接话。他在对面坐下来。手指搭在桌沿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温逾瑶夹了一块鱼。吃完,放下筷子。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
沈呈仰头看她。眼底那层紧张藏不住了。
温逾瑶弯腰,凑到他耳边。
“收到了。”她说。
三个字,很轻。
沈呈的耳朵从粉色变成了深红。1
(੭ˊᵕˋ)੭ 好细节好戳人,看得我心跳都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