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紫渊战甲在能源站的废墟中半跪在地,核心舱的能量指示灯正以危险的频率闪烁。刚才的精神冲击还在脑海里轰鸣,那些破碎的画面——畸变体的尖爪、血红色的祭坛、星卫总署高层的冷笑——像烧红的铁屑,嵌在他的神经深处。
“幽荧,能量剩余多少?”他咬着牙,强行压下眩晕感。
“核心能源储备17%,精神屏障过载,战甲系统进入应急休眠模式。”幽荧的机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波动,“警告,检测到来自深渊裂隙的空间共振,坐标与当前位置重叠。”
话音未落,能源站中央的反应堆突然发出刺耳的尖鸣。原本幽蓝的光焰猛地转为墨色,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粘稠的黑雾从地底翻涌而出,带着腐朽的腥甜。那些黑雾凝聚成扭曲的人形,正是刚才被星卫机甲击溃的深渊教徒。他们的身体里爬出细密的触须,在地面上拖出滋滋作响的焦痕。
“禁忌的战甲……我们终于等到你了。”为首的教徒缓缓抬起头,他的半边脸已经彻底畸变,露出森白的骨齿,“林默的儿子,你以为能逃得过深渊的注视吗?”
林野瞳孔骤缩。这个名字像一把冰锥刺进心脏——那是养父战死时,总署档案里抹去的代号。他攥紧操纵杆,紫渊战甲背后的骨翼猛地展开,暗紫色的能量刃在翼尖凝聚:“你们到底知道什么?”
“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而死。”教徒的声音里混杂着无数人的低语,“知道星卫总署用千万人的灵能喂养裂隙的真相。”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沉重的金属摩擦声。三架星卫机甲的炮口锁定了整个能源站,银灰色的装甲在黑雾中泛着冷光。为首的机甲舱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女人跳了下来,她的肩甲上刻着星卫总署最高指挥官的徽章。
“苏晴?”林野的喉结滚动。这个名字曾在养父的笔记里出现过,旁边标注着“绝对信任”。
苏晴没有看他,而是将枪口对准了深渊教徒:“林野,立刻撤离。这里交给总署处理。”
“处理?”教徒发出尖锐的嗤笑,“你们处理了十年,裂隙反而扩大了三倍。林默发现了你们的秘密,所以他必须死。现在他的儿子继承了紫渊战甲,你们又想故技重施?”
苏晴的手指猛地扣紧扳机。能量弹擦着林野的战甲飞过,轰碎了教徒的半边身体。但那些黑雾立刻涌上来填补伤口,教徒的身体像融化的蜡油般扭曲重组:“没用的……我们早已与深渊同构。只有紫渊战甲的魂晶,才能彻底关闭裂隙。把战甲交给我们,人类才能真正进化。”
林野突然想起养父留下的魂晶残片。他摸向胸口的储物舱,指尖触到那块温热的晶体。就在残片与战甲核心接触的瞬间,紫渊战甲突然发出耀眼的紫光,那些黑雾像潮水般退开,教徒的身体开始寸寸崩裂。
“就是现在!”苏晴嘶吼着,将腰间的高能炸药抛向反应堆,“能源站要塌了!”
林野操控战甲腾空而起,骨翼划破黑雾。他回头望去,只见苏晴的机甲拖着教徒的残骸冲向裂隙,能源站在身后炸成一团光球。废墟之上,星卫总署的旗帜在火光中猎猎作响,而更深的黑暗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裂隙,注视着这片废土。
“幽荧,定位下一个魂晶碎片的坐标。”林野的声音带着刚硬的颤抖。
“坐标锁定,位于废铁谷深处的旧灵能实验室。”幽荧的声音恢复了平稳,“检测到与魂晶残片的共振频率,强度98%。”
紫渊战甲化作一道紫色闪电,消失在云层尽头。而在他身后的废墟里,一块刻着“林默”的身份牌正从瓦砾中滚落,被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拾起。手套的主人站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与之前画面中一模一样的、冰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