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毛兔正坐在桥边,抱着一根极其水灵的萝卜,正要下嘴时
轰——!
"捉拿...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啊~今天的萝卜格外水灵呢。"
一只白毛兔正坐在桥边,抱着一根极其水灵的萝卜,正要下嘴时
轰——!
"捉拿魔尊!"
一个人从上面摔了下来,与路边的岚玉娇对上了眼,她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大兄弟你谁啊?"
"魔界现任魔尊——上官吟。"
"啊啊啊!!!"
话音刚落,她瞬间炸毛手上的萝卜直接飞了出去正中魔尊面门,他揉了揉脸刚想发火就被炸毛的兔子挠了脸,一个趔趄带着脸上的兔子从桥的另一端摔了下去,摔进了出现的一道裂缝,一落地,一只手就抓住了岚玉娇的后颈,语气凶狠:"你给本尊来!!"本尊活了几百万年还没有人敢如此对本尊,真是好大的胆子
"呜呜呜,救命啊,我不好吃啊不要杀我!"
刚睡醒就被天界那群狗东西围欧让吟很不爽,才过了三千年,那群老顽固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都没变,他抬眼看了看手上哭着的兔子,一只弱小的兔妖,竟敢如此对本尊,她哭的他心烦:"别吵吵了,烦死了,本尊不吃兔子!"
他吼的她抖了抖,不敢出声了,只是瞪着他,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不敢动,整个兔都是僵直的,三界谁不知道这魔头,看上的东西直接明抢,买东西从不给钱,三千年前还与天界战神将泊淮大战一场,耗费重多战力才将其封印于天损谭下,可谓恶名远扬
想到这里她抖的更厉害了:我才一千岁啊,年纪轻轻那么多萝卜还没吃过,我绝对不能死啊。
他将手里的兔子随手一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本尊才睡了多久,连只蠢兔子都敢跟本尊斗了,哼!"
被扔到一边的岚玉娇,听到“蠢兔子”三个字,什么恐惧害怕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主人说了,她岚玉娇可是仙界最聪明、最有前途的兔子,谁敢说她蠢?!
怒火“噌”地一下冲上头顶,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后腿一蹬,整只兔子炮弹般弹射起来,精准地糊在了上官吟那张写满不爽的脸上,爪爪并用:“谁敢说我蠢我挠死谁!!”
“嘶——!”上官吟猝不及防,脸上瞬间多了几道细小的红痕。他活了这漫长岁月,何曾受过这种“待遇”?还是一只看起来灵力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兔子精干的!他心头那点被天界追杀的憋闷火气,连同刚睡醒的起床气,以及被只兔子“冒犯”的荒谬感,齐齐涌了上来。
他气笑了,磨着后槽牙,大手毫不怜香惜玉地揪住兔子后背皮毛,费了点劲才把这愤怒的小毛团从脸上撕下来,提到眼前,狭长的眸子眯起危险的弧度:“小兔子,还敢挠本尊?看来你是活腻了——”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她因悬空而胡乱蹬动的小短腿,还有那双因愤怒和一丝迟来恐惧而瞪得溜圆的红眼睛,恶意地打算把恐吓进行到底:“今晚,就拿你做——全、兔、宴!”
“宴”字还没完全落下尾音,异变陡生。
被他拎在手里的白毛兔子,突然“噗”地一声,冒出一大团蓬松的白烟。这烟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眨眼间就散了。
然后,上官吟手里拎着的,就再也不是一只毛茸茸、软乎乎、能被他轻松捏在手心的兔子了。
触感变了。
温热,细腻,带着活物的柔软弹性,而且……沉了不少。
上官吟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银白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光裸的肩头和背后,衬得肌肤愈发欺霜赛雪。她似乎也完全没反应过来,正呆呆地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骤然变得不同的身体上——平坦的胸口,纤细的腰肢,笔直修长的双腿,还有……什么都没有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少女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颈、锁骨,一路蔓延向下,迅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她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像是受惊的蝶翼。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
比刚才炸毛时高了不止八度的、几乎能刺穿耳膜的尖叫声,猛地爆发出来。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羞愤、惊恐和不知所措,震得上官吟耳膜嗡嗡作响。
少女猛地抬起头,一张小巧精致的脸涨得通红,那双漂亮的、此刻盈满水汽的红眼睛死死瞪着他,里面写满了“你这混蛋、流氓、无耻之徒”的控诉。她一只手徒劳地试图遮住胸口,另一只手胡乱挥舞着,声音因为羞愤而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你……你看什么看!!闭眼啊!”
那尖利的声音和控诉的眼神,像是一盆冰水混合物,兜头浇在了上官吟刚燃起的那点火气和恶趣味上。一种极其罕见、甚至可以说是他几百万年生命里都屈指可数的情绪,猛地攫住了他。
几乎是条件反射,在那双盈满怒火的红眼睛瞪视下,上官吟“唰”地一下闭上了眼睛,动作快得甚至有些仓促。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但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却在脑海里无比清晰地反复闪现。那细腻的肌肤,晃眼的白色,纤秾合度的曲线……
他捏着少女后颈的手指,僵硬得不知该松开还是继续拎着。一股陌生的燥热感,不受控制地从耳根后面悄悄爬上来,迅速蔓延开。
他能感觉到自己耳尖在发烫。
妈的。
活了这么久,什么阵仗没见过?上古战场尸山血海,九幽炼狱烈火焚身,天界诸神围追堵截……他魔尊上官吟什么时候眨过一下眼睛?
现在居然因为一只蠢兔子化形没穿衣服……闭眼了?
这简直是他漫长魔生中前所未有的荒谬体验,比被天界那帮道貌岸然的家伙偷袭封印三千年还要离谱!
他闭着眼,俊美的脸上表情几经变幻,最后定格在一种混杂着恼怒、尴尬和极力想维持威严的扭曲状态。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诡异的躁动和耳尖的灼热,他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冷、更凶,以掩饰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吵死了!给本尊闭嘴!”
他刻意冷硬的声音,在少女的尖叫余韵和死寂的空气里,显得色厉内荏。
岚玉娇的尖叫被这声呵斥掐断了一瞬,但羞愤立刻以更汹涌的势头反扑回来。“闭眼!你听到了没有!闭紧啊!!!”她几乎是在哭喊,声音抖得厉害,另一只没遮胸口的手胡乱挥舞着,指甲差点又划到他脸上。
上官吟紧蹙着眉,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不耐烦的“哼”。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捏着人家后颈,他几乎是带着点嫌弃地、猛地松开了手。
“啊——!”
骤然失去支撑,岚玉娇惊呼一声,脚下不稳,眼看就要向后跌坐在地。
几乎是同时,上官吟闭着眼,动作却快得只剩残影。他手臂一伸,宽大的玄色袖袍带着一股劲风拂过,精准地卷住了少女纤细的腰肢,往自己这边一带。
“唔!”岚玉娇一头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撞得她鼻子发酸,眼泪汪汪。更让她浑身僵硬的是,那带着冷冽气息的衣料紧贴着她光裸的肌肤,陌生的男子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上官吟此刻的感觉也没好到哪里去。怀里多了一具温软的身躯,与他隔着几层衣物紧密相贴,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肌肤的微凉和细微的战栗。他额角青筋跳了跳,暗骂自己多管闲事。
“再动一下,本尊真把你丢这儿自生自灭。”他咬着后槽牙,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反手扯下了自己肩头那件绣着暗金色魔纹的玄色外袍,凭着感觉,带着几分粗鲁地往怀里的人身上一裹,胡乱一拢。
冰凉的、带着他体温和冷冽气息的衣袍瞬间将岚玉娇裹了个严实。布料很大,几乎将她从头到脚罩住,只露出一张憋得通红的脸和几缕散乱的银发。
裹住了。
上官吟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黑如锅底。他这才睁开眼,入目的就是被自己宽大衣袍裹成个粽子、只露出脑袋、正用那双兔子眼愤愤瞪着他的少女。她脸颊还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银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看起来……狼狈又脆弱,还有点……说不出的……
他猛地移开视线,不再看她,目光凌厉地扫向四周。
他们身处一片陌生的荒原,天色灰蒙,远处有嶙峋的怪石和枯死的树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魔界边缘地带的荒芜与混乱气息。那道他们摔下来的裂缝早已消失无踪,连带着桥和萝卜,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场荒诞的梦——如果不是脸上那几道细微的刺痒感,以及怀里这个麻烦的“证据”还在的话。
看来是仓促逃遁时,空间乱流将他们卷到了三界交错的某个缝隙里。这地方灵气稀薄,魔气混杂,不是什么善地,但暂时应该安全。
“这……这是哪里?”岚玉娇也注意到了周围环境的诡异,恐惧暂时压过了羞愤,声音还带着哭腔,下意识地揪紧了身上过于宽大的衣袍,把自己裹得更紧。衣袍上属于魔尊的冷冽气息无孔不入,让她很不自在,但总比光着强。
上官吟没答话,只是松开了揽着她腰的手臂,仿佛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立刻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他理了理自己身上略显凌乱的中衣,下巴微抬,又恢复了几分魔尊的倨傲的姿态。
“哼,蠢兔子,算你走运。”他瞥了她一眼,语气恶劣,“本尊现在没空料理你。不想被这里的空间灵撕碎,就老实跟着。”
说完,他也不管岚玉娇什么反应,转身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步伐很快,玄色中衣在荒芜的风里猎猎作响,背影写满了“莫挨老子”的烦躁。
岚玉娇呆立在原地,抱着身上过长的衣袍下摆,看着那抹迅速远去的玄色身影,又看看周围死寂荒凉、魔气隐隐的环境,一阵冷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
“等、等等!”她顾不上计较之前的事了,也顾不上鞋子,光着脚踩在粗粝的地面上,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你……你别走那么快!我……我怕!”
前面的身影顿了一下,似乎极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但脚步……好像不着痕迹地放慢了一点点。
岚玉娇小跑着跟上,揪着衣袍,银发在脑后飘动,看着前面那个高大却透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背影,心里乱七八糟。
萝卜没了,家好像也回不去了,还莫名其妙化形了,更可怕的是,她现在跟着三界头号大魔头,在这么个鬼地方……
前途一片黑暗。不,比黑暗还可怕,是充满了未知生物和暴躁魔尊的、黯淡无光的前途。
她吸了吸鼻子,把快掉出来的眼泪憋回去。不行,岚玉娇,你要坚强!主人说过,遇到困难要冷静!先……先跟着这个魔头,看看情况再说……
走在前面的上官吟,听着身后细碎的、光脚踩在沙石上的声音,以及那极力压抑的抽鼻子的动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妈的。
麻烦。
一个天大的、裹着他衣服的、哭哭啼啼的麻烦。
走着走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浓郁纯粹的灵气,上官吟眸光一凝,原本写满烦躁的脸上掠过一丝锐利。那灵气纯正清冽,与周遭荒芜混乱的气息格格不入,显然是某种天材地宝,甚至可能是……他需要的东西。
他没有解释,脚下方向一转,便朝着灵气源头疾行而去,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哎!等等我!”岚玉娇提着过长的衣摆,赤脚在粗粝的地面上跟得踉踉跄跄,脚底板传来阵阵刺痛。她不明白这魔头怎么突然变了方向,还走这么快,但直觉告诉她,离他越远越危险,只能咬牙忍着痛楚拼命追赶。
越过一片嶙峋的黑色石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小小的、被灰黑色岩壁半环抱着的天然浅潭。潭水清澈见底,泛着奇异的冰蓝色微光,浓郁的灵气正是从潭心处散发出来的。而在潭水中央,一块莹白如玉的石头露出水面,石头上方,悬浮着一株植物——几片翡翠般的叶子托着一朵半开的、冰蓝色的莲花,莲心处有氤氲的光华缓缓流转。
“寒魄冰心莲……”上官吟低声念出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这灵物可是三界之中仅此一个,只要吸收了它,三界就没有人能阻止自己了。
他正要上前,异变突生。
“吼——!!”
潭边阴影处,猛然扑出一道巨大的黑影,带着腥风,直扑上官吟!那是一只形似鳄鱼、却浑身覆盖着黑曜石般鳞甲、头生独角的魔物,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潭中的冰莲,显然已在此守候多时,将上官吟当成了抢夺者。
“滚开!”上官吟眼神一厉,袖袍一挥,一道凝实的黑色魔气如鞭子般抽出,狠狠击在魔物头顶。
“砰!”
魔物被抽得翻滚出去,撞碎了几块岩石,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它的鳞甲异常坚硬,竟然没有受到重创,反而被激起了凶性,翻身爬起,再次咆哮着冲来,粗壮的尾巴横扫,带起凌厉的劲风。
“麻烦。”上官吟蹙眉。若是全盛时期,这种级别的魔物他一指便可碾碎,但如今修为未复,又带着个拖累……他侧身避开横扫的尾巴,指尖凝聚起更浓郁的魔气,正要下杀手——
“啊!小心后面!”岚玉娇的惊呼声传来。
原来那魔物看似猛冲,实则是虚晃一招,粗长的尾巴极其灵活地一折,竟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悄无声息地刺向上官吟后心!那尾巴末端尖锐如矛,闪着幽蓝的光,显然带有剧毒。
上官吟神识敏锐,早已察觉,但魔物这一下变招极快,他若全力应对,势必无法分心顾及那株脆弱的冰莲,魔物拼死一击的余波很可能毁了它。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选择。身形微晃,以最小幅度避开要害,准备硬抗这一击,同时手中魔气化刃,直取魔物头颅,力求一击毙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白影,裹着过于宽大的玄色衣袍,以一种笨拙却异常迅猛的速度,猛地从旁边扑了过来!
是岚玉娇。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或许是那魔物长得太丑太凶,或许是看到那尖锐的尾巴要扎进上官吟后背时心脏骤缩了一下的本能,又或许是……她只是不想一个人被丢在这可怕的鬼地方。
整个人像颗小炮弹,狠狠撞在了魔物那条偷袭的尾巴中段!
她化形后似乎力气大了不少,这一撞竟将那粗壮的尾巴撞得偏了方向,“嗤”地一声,毒尾擦着上官吟的腰侧划过,撕裂了他的中衣,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而非致命的贯穿伤。
而与此同时,上官吟也已精准地斩落!
“噗嗤!”
魔物的头颅冲天而起,腥臭的血液喷溅而出。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岚玉娇撞完后就摔倒在地,滚了两圈,裹在身上的衣袍散开大半,露出光洁的肩头和手臂,沾上了不少尘土和几滴魔物的污血。她惊魂未定地坐起来,小脸煞白,看着那魔物的尸体,又看看自己沾了血的手,后知后觉地开始发抖。
上官吟站在原地,腰侧的刺痛传来,他低头看了看那浅浅的伤痕,又看向坐在地上、狼狈不堪、正呆呆看着自己染血双手的少女。她刚才扑过来的样子莽撞又愚蠢,裹着他的外袍,像只滚脏了的白兔子。
他心中那点因被偷袭和灵物差点被毁而起的杀意,莫名散了些。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了上来,有点烦躁,有点意外,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波动。
“蠢死了。”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依旧冷硬,“谁让你扑过来的?就你这点修为,被那尾巴擦一下就得死透。”
岚玉娇抬起头,眼眶又红了,这次是吓的,也是委屈的。“我……我以为你要死了……”她声音带着哭腔,“你死了我怎么办……这里这么可怕……”
上官吟一噎。
原来是怕他死了没人带她出去。
这个理由让他心里那点莫名的波动瞬间平复,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烦躁和“果然如此”的嗤然。但看着她吓得发抖、脸上还沾着灰的模样,到嘴边的刻薄话又咽了回去。
他弯腰,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地扯了扯她散开的衣袍,重新把她裹紧,遮住那些露出的肌肤。“闭嘴,收声。再哭真不管你了。”
岚玉娇抽噎着,不敢大声哭,但眼泪还是无声地往下掉。
上官吟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寒潭。他凌空踏步,来到潭心,小心翼翼地将那株已经完全绽放、光华内敛的“寒魄冰心莲”采摘下来,收入一个玉盒。浓郁的灵气被收敛,潭水的冰蓝光芒也黯淡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岸边,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小声抽泣的岚玉娇,又看了看她那双沾满尘土、被碎石划出几道细小血痕的赤足。
啧,更麻烦了。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这个动作让岚玉娇吓得往后缩了缩。
“脚。”上官吟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疑。
“啊?”岚玉娇茫然。
“伸出来,蠢兔子。还是你想一直光着脚走,然后感染魔毒烂掉?”他不耐烦地说。
岚玉娇犹豫了一下,慢慢地把一双沾满尘土的脚从衣袍下伸出来,脚底果然有几道伤口,还在渗血。
上官吟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他伸出手指,指尖泛起极淡的黑色魔光,隔空拂过她脚底的伤口。一阵微凉的感觉传来,岚玉娇惊讶地发现,伤口的刺痛感减轻了,血也止住了,虽然没能立刻愈合,但至少不会继续恶化。
“暂时处理一下。找到合适的地方再说。”上官吟站起身,仿佛刚才那举动只是随手为之,不值一提。他目光扫过四周,“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东西。”
他迈步欲走,却又停顿了一下,侧头对还坐在地上的岚玉娇冷声道:“起来,跟上。下次再敢擅自行动,本尊就把你扔去喂魔物。”
岚玉娇赶紧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胡乱裹紧衣袍,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脚底虽然还疼,但比刚才好多了。她看着前面那个高大挺拔、却总说着凶巴巴话语的背影,心情复杂难言。
他好像……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十恶不赦?
至少,他刚才采了那朵好看的莲花,没有立刻杀了她,还……帮她治了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岚玉娇自己掐灭了。不行不行,主人说过,魔头最会蛊惑人心,不能被他一点小恩小惠骗了!他肯定是嫌我走得慢拖累他!
"放下!"
身后传来天将岑罗义的喊声
空间正在碎裂,不仅仅是这里,而是整个三界空间正在碎裂。
那碎裂并非来自物理的冲击,而是某种更深层、更根本的崩解。脚下的荒芜大地无声地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并非泥土,而是翻滚的、不稳定的虚无。灰蒙的天空像被打碎的琉璃,一片片剥落,露出后面光怪陆离、混乱交织的色块和流动的混沌能量。空气在尖啸,不是风,是空间本身被拉伸、撕裂发出的悲鸣。
“放下……寒魄冰心莲……” 天将岑罗义的声音穿透了空间的哀鸣,从他们来时方向的上空传来,带着隆隆回响,仿佛天神震怒。他并未真正踏入这片正在崩溃的区域,只是投下了一道威严的金色虚影,手持长戟,怒目圆睁,“魔头!你竟敢窃取维系三界平衡的圣物!速速归还,随我回天界受审!”
上官吟抬头,瞥了一眼那金光闪闪的虚影,嘴角扯出一个极尽嘲讽的弧度,眼神却冰冷如万载寒潭。“岑罗义,三千年了,还是只会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他掂了掂手中的玉盒,语气轻佻,却字字如刀,“维系三界平衡?是维系你们天界高高在上的权柄吧?这寒魄冰心莲本就是天地造化所生,何时成了你们天界的私产?本尊取之,何来‘窃’字?”
他往前踏了一步,脚下那片正在碎裂的地面猛地一震,更多的裂痕炸开。“倒是你们,三千年封印,三千年围剿,如今连空间崩解都不顾,也要追杀本尊至此……怎么,怕了?怕本尊恢复实力,掀了你们那虚伪的天庭?”
岑罗义的虚影剧烈晃动了一下,显然是怒极:“冥顽不灵!若非你当年与泊淮战神大战,引动天地法则震荡,三界根基何至于此不稳?如今你再现世,竟又妄图夺走镇压空间紊乱的关键灵物,其心可诛!今日,定要将你擒拿!”
话音未落,岑罗义虚影手中的长戟骤然金光大盛,隔着遥远的空间距离和重重崩裂的屏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戟影悍然劈下!那戟影所过之处,本就脆弱不堪的空间像脆弱的布帛般被轻易划开更大的口子,狂暴的空间乱流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小心!”岚玉娇尖叫,下意识又想扑过去,却被眼前末日般的景象和那戟影的恐怖威势慑得动弹不得。
上官吟眼神一厉,将玉盒往怀中一收,空出的右手并指如剑,漆黑的魔气瞬间凝聚成一道凝实无比的锋刃,不闪不避,对着那金色戟影逆斩而上!
“轰——!!!”
黑金两色光芒在崩碎的空间中狠狠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世界在呻吟的撕裂声。撞击的中心,一个微型的、漆黑的空间漩涡陡然生成,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碎石、魔气、金光,甚至包括声音。
恐怖的吸力传来,岚玉娇尖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拉扯过去。她死死揪住身上宽大的衣袍,却感觉那布料也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几乎要脱离她的掌控。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那黑洞吞噬时,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巨大的力道将她狠狠往后一拽!
是上官吟。
他在对撞的余波中后退了半步,脸色微微发白,显然接下岑罗义这隔空一击并不轻松,腰侧那道本已止血的伤口又隐隐渗出血迹。但他握着她手腕的手却稳如磐石,将她牢牢固定在身侧。
岚玉娇跌坐在他身后,惊魂未定地看着他挺直的、甚至有些僵硬的背影。他刚才……救了她?在这么危险的时候?
没等她细想,岑罗义的怒喝再次传来,伴随着更加密集的金色戟影:“执迷不悟!魔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这方破碎之地,就是你的葬身之所!”
更多的金色戟影穿透破碎的空间屏障落下,每一道都足以开山裂海。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