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五岁那年，肖战和林悦迎来了他们相识十周年。

十年。

林悦在日历上圈出这个日子时，有些恍惚。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夜，怎么就一眨眼过去了呢？

她想起第一次见肖战的那个下午，翠湖边的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白衬衫上。他有些紧张，回答问题时会不自觉地摸后颈。她说要给他拍照，他立刻站得笔直，像棵小白杨。

那时他们都还年轻，对未来充满憧憬，但也充满迷茫。他说未来不设限，她说要当真正的记者。谁也没想到，十年后的今天，他们都实现了当初的梦想，还多了彼此，多了安安，多了一个家。

“妈妈，你在看什么？”安安跑过来，趴在桌子上。

“在看日历。”林悦抱起儿子，“下个月是爸爸妈妈认识十周年的日子。”

“十年？”安安掰着手指算，“好长啊。”

“是啊，好长。”林悦亲了亲他的脸，“安安都五岁了。”

晚上，肖战回家，林悦跟他说了这件事。

“十年了。”肖战也有些感慨，“感觉昨天才认识你。”

“那十年后呢？”林悦问，“二十周年的时候，我们会是什么样？”

肖战想了想：“安安十五岁，可能已经比我还高了。你可能已经是报社的主编了。我...可能还在写歌，但头发应该白了一些。”

林悦笑了：“然后我们牵着手，在公园散步，回忆这二十年。”

“听起来不错。”肖战握住她的手，“不过现在，我们先想想怎么庆祝十周年。”

“你想怎么庆祝？”

“我想...”肖战眼睛一亮，“我们回山城吧，回学校，回翠湖边。然后在那个长椅上，我给你唱一首歌。”

林悦眼眶一热：“好。”

计划定下后，两人开始悄悄准备。肖战写了首新歌，叫《十年一梦》。林悦准备了礼物，是一本相册，记录了这十年的点点滴滴。

出发前一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却都睡不着。

“紧张吗？”肖战问。

“有点。”林悦老实说，“就像要回到过去一样。”

“不是回到过去。”肖战搂住她，“是带着现在的幸福，去看过去的美好。”

林悦靠在他怀里：“肖战，这十年，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后悔选择我，后悔选择这样的生活。”

“从来没有。”肖战回答得毫不犹豫，“这十年，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十年。因为有你，有安安，有我们的家。”

林悦的眼泪掉下来：“我也是。从来没有后悔过。”

“那哭什么？”

“高兴的。”林悦擦掉眼泪，“太高兴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肖战笑了，亲了亲她的眼睛：“那就别表达，感受就好。”

第二天，一家人飞往山城。安安知道要去爸爸妈妈认识的地方，很兴奋，一路上问个不停。

“爸爸，你第一次见到妈妈，是什么样子的？”

“妈妈很漂亮，像仙女一样。”肖战说。

“那妈妈呢？第一次见到爸爸是什么样子的？”

“爸爸很帅，像王子一样。”林悦笑。

“那我呢？”安安问，“我是什么样子的？”

“你是我们的小宝贝。”两人异口同声。

安安满意地笑了。

到了山城，还是住在那家能看到江景的酒店。放下行李，肖战说：“悦悦，我想现在就去。”

“现在？”

“嗯，就我们两个。”肖战看向肖妈妈，“妈，安安麻烦您照看一下。”

“去吧去吧。”肖妈妈摆手，“好好过二人世界。”

于是，两人手牵手走出酒店。十月的山城，秋高气爽，梧桐叶开始泛黄。他们沿着熟悉的街道走，像十年前一样。

学校变化不大，只是梧桐树更高更密了。因为是周末，校园里很安静。他们走到翠湖边，那个长椅还在，只是油漆有些斑驳了。

“坐。”肖战拉着林悦坐下。

湖面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十年前一样美。林悦看着湖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拿着采访本的自己，和那个紧张得说话都结巴的肖战。

“时间真神奇。”她轻声说。

“是啊。”肖战从包里拿出吉他——他特意带来的，“悦悦，我给你唱首歌。”

“现在？”

“现在。”肖战调了调弦，开始弹奏。

前奏很熟悉，是《不设限的此刻》。但歌词变了：

“十年前的这个秋天

梧桐叶落，你出现在我面前

采访本上的字迹，如今已经泛黄

但你的笑容，还像那天一样明亮...”

林悦捂住嘴，眼泪瞬间涌出。这是写给他们初遇的歌。

“十年间，我们走过风雨

也见过彩虹，也经历过迷茫

但手始终牵着，心始终在一起

这就是爱，最好的模样...”

肖战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还在继续唱：

“十年一梦，梦里有你

十年同行，幸好是你

未来还有无数个十年

但每一个，都会和你一起...”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肖战放下吉他，看着林悦：“这首《十年一梦》，送给你。谢谢你这十年，陪我走过。”

林悦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头。

肖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枚新的戒指。不是求婚，不是结婚，是十周年的纪念。

“悦悦，这十年，我们经历了很多。有快乐，有泪水，有成功，有挫折。但最重要的是，我们一直在一起。未来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想和你一起走。你愿意吗？”

林悦伸出手：“我愿意，一直愿意。”

肖战把戒指戴在她手上，和婚戒并排。两枚戒指，一枚代表承诺的开始，一枚代表承诺的延续。

两人在长椅上紧紧相拥。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像十年前一样。时间在变，世界在变，但爱没变，初心没变。

远处有学生经过，看到他们，窃窃私语。但两人不在乎，他们只在乎彼此，只在乎这一刻。

不知过了多久，林悦擦干眼泪，从包里拿出那本相册：“我也有礼物给你。”

肖战接过，翻开。第一页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照片——林悦当时拍的，肖战站在梧桐树下，有些紧张，但眼睛很亮。

“你还留着？”肖战惊讶。

“当然。”林悦笑，“所有关于你的，我都留着。”

往后翻，是大学时的照片：歌手大赛的舞台，图书馆的偶遇，烧烤摊的宵夜...每一张都有故事。

再往后，是毕业后：肖战参加选秀的照片，第一次登台的照片，拿奖的照片...林悦都细心保存着。

然后是他们的重逢，他们的婚礼，安安的出生，安安的成长...十年光阴，浓缩在这本相册里。

最后几页是空白的。林悦说：“留给未来。下一个十年，再下一个十年...我们慢慢填满。”

肖战合上相册，紧紧抱住她：“谢谢你，悦悦。谢谢你记录这一切。”

“是我们一起记录的。”林悦回抱他，“这十年，是我们共同的十年。”

太阳渐渐西斜，两人起身回家。手牵着手，像十年前一样，但握得更紧。

回到酒店，安安扑上来：“爸爸妈妈去哪了？”

“去爸爸妈妈认识的地方了。”肖战抱起他。

“好玩吗？”

“好玩。”林悦亲了亲儿子，“等安安长大了，也带喜欢的人去那里。”

“我喜欢爸爸妈妈。”安安搂住他们的脖子，“我带爸爸妈妈去。”

两人都笑了。是啊，有彼此，有孩子，有家。这就是最完美的十年纪念。

晚上，一家人去江边吃饭。餐厅是肖战提前订好的，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个江景。

菜上齐后，肖战举起酒杯：“为我们一家，为我们共同的十年，干杯。”

“干杯！”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饭后，他们在江边散步。安安在前面跑，肖战和林悦在后面慢慢走。江风吹来，带着秋的凉意，但心里是暖的。

“肖战。”林悦突然说。

“嗯？”

“你说，十年后的今天，我们会是什么样？”

肖战想了想：“十年后，安安十五岁，可能已经长得比我还高了。你可能已经是报社的主编了。我...可能头发白了一些，但还在写歌。我们还是会手牵手散步，还是会回忆过去，但也会憧憬未来。”

“听起来真好。”

“是啊，真好。”肖战握紧她的手，“但最重要的是，我们还会在一起。”

林悦靠在他肩上：“嗯，还会在一起。”

江面上有游船经过，灯光璀璨。远处的山城夜景层层叠叠，像一幅画。而他们，是画中最温暖的一笔。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因为有彼此，每一天都值得纪念，每一年都充满期待。

未来的十年，他们还会一起走。走过春花秋月，走过夏雨冬雪，走过平凡日子里的每一个晨光和晚安。

因为爱，是最好的同行者。

因为彼此，是最好的归宿。

十年一梦，梦里有你。

十年同行，幸好是你。

而未来的每一个十年，都会是你。

（全文完）

第三十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