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那天是个周三，京都难得放晴。
肖战和林悦起了个大早，却不是为了赶早去民政局。两人坐在餐桌前，对着两碗粥发呆——林悦煮的，有点糊了。
“要不我们点外卖？”肖战提议。
林悦摇头：“不行，今天必须吃我做的。”
肖战舀了一勺，勇敢地送进嘴里，咀嚼，咽下：“其实...还行。”
“你嘴角在抽搐。”
“没有。”肖战努力保持表情自然，“真的，就是有点...独特的焦香。”
林悦自己尝了一口，脸皱成一团：“算了，还是点外卖吧。”
两人同时笑出声。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来，把餐桌染成金色。肖战看着林悦笑出眼泪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变得很软很软。
这就是婚姻的开始吗？在糊掉的粥和傻笑里？
好像也不错。
外卖送到时已经九点半了。肖战边吃包子边看手机：“预约的是十点，还有时间。”
林悦擦了擦嘴：“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不知道。”林悦老实说，“就是觉得...今天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肖战握住她的手：“会更好的。”
十点整，民政局门口。两人都戴着口罩帽子，但登记处的工作人员还是一眼认出了肖战——毕竟他的眼睛太有辨识度。
“肖先生？”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孩，眼睛亮晶晶的。
“是。”肖战摘下口罩，“我们来领证。”
女孩看看他，又看看林悦：“这位是...”
“我未婚妻，林悦。”
“恭喜！”女孩笑容灿烂，“请跟我来。”
流程很简单，填表，拍照，宣誓。拍照时，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点，笑一笑。肖战搂着林悦的肩，林悦靠在他怀里，两人看着镜头，笑容自然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照片出来了，红底白衬衫，两人都笑得很甜。林悦看着照片，突然说：“我眼睛有点肿。”
“没有，很好看。”肖战说。
“真的？”
“真的。”肖战亲了亲她的额头，“特别好看。”
宣誓环节，两人站在国徽下，跟着工作人员念誓词：“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
肖战念得很认真，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林悦听着，眼眶一点点红了。
念完誓词，工作人员递过来两个红本本。肖战接过，翻开，看着上面的照片和字迹，手有点抖。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工作人员笑着说，“恭喜。”
走出民政局，阳光正好。肖战牵着林悦的手，两个红本本揣在口袋里，沉甸甸的，像揣着整个未来。
“现在去哪？”林悦问。
“回家。”肖战说，“我们的家。”
他们没有告诉任何人今天领证——没有媒体，没有粉丝，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有两个人，两本证，和一个普通的周三。
但就是这个普通的周三，成了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回公寓的路上，肖战开车，林悦坐在副驾驶，一直翻看着结婚证。
“别看了。”肖战笑，“再看也不会多一张。”
“我就看。”林悦把结婚证贴在胸口，“这是我的，谁都不给。”
“当然不给。”肖战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的，“这辈子都是你的。”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林悦突然说：“我们发个微博吧。”
肖战一愣：“现在？”
“嗯。”林悦点头，“不是向全世界宣布，就是...留个纪念。发完就关手机，谁的电话都不接。”
肖战想了想：“好。”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行驶。林悦拿出手机，对着结婚证拍了张照——只拍封面，不露内页。然后打开微博，编辑文字。
“今天，我们。”配图是红本本的封面。
她@了肖战，点击发送。
几乎同时，肖战也发了微博：“余生，请多指教。”配图是两人戴着戒指交握的手。
然后，两人同时关机。
他们不知道，这两条微博在几分钟内就冲上了热搜第一。不知道粉丝的祝福像潮水般涌来。不知道媒体在到处找他们。不知道全世界都在讨论这段恋情。
他们只知道，此时此刻，他们在一起，是夫妻了。
回到公寓，肖战做的第一件事是把结婚证锁进保险箱。林悦笑他：“干嘛锁起来？怕我偷啊？”
“怕丢了。”肖战认真地说，“这是最重要的东西，得保护好。”
林悦从背后抱住他：“丢了也没关系，人在就行。”
肖战转身，把她搂进怀里：“人在，证也在。我们什么都要有。”
下午，他们哪都没去，就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是老片子，《诺丁山》。看到茱莉亚·罗伯茨说“我只是个女孩，站在一个男孩面前，请求他爱她”时，林悦哭了。
肖战擦掉她的眼泪：“哭什么？”
“感动。”林悦靠在他肩上，“还好我们不用经历那么多波折。”
“我们也经历了。”肖战说，“只是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那些分离，那些误解，那些伤痛，都成了过去式。现在他们是夫妻，有红本本为证，有戒指为证，有彼此的爱为证。
傍晚，肖战下厨做饭——这次轮到他了。林悦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系着围裙，切菜，炒菜，动作熟练。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林悦惊讶。
“这两年。”肖战边炒菜边说，“一个人住，总得会点。”
“我怎么不知道？”
“没告诉你。”肖战回头笑，“想着以后做给你吃，给你个惊喜。”
林悦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现在就是惊喜。”
三菜一汤，都是家常菜。番茄炒蛋，青椒肉丝，蒜蓉西兰花，紫菜蛋花汤。简单，但好吃。两人面对面坐着，像所有普通夫妻一样，吃饭，聊天，分享一天的事。
虽然他们的一天其实没什么特别——领证，回家，看电影，做饭。但因为是和彼此一起做的，所以每一件都变得特别。
饭后，两人一起洗碗。林悦洗，肖战擦，配合默契。洗到一半，肖战突然说：“我们得买个洗碗机。”
“为什么？”
“因为以后要洗一辈子碗，得省点力气。”
林悦笑了：“好啊。”
收拾完厨房，天已经黑了。两人站在阳台上，看京都的夜景。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家，一个故事。而现在，他们也有一盏灯，一个家，一个故事了。
“肖战。”林悦轻声说。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肖战搂紧她，“会比现在更好。”
林悦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但肖战的怀抱很暖。
这就是婚姻吗？在平淡的日子里感受幸福，在琐碎的生活里找到意义。
好像是的。
而且，很好。
第二天，手机开机，无数消息涌进来。肖战粗略看了一下，大部分是祝福，小部分是质疑，还有媒体的采访请求。
李静打来电话：“恭喜啊！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说一声。”
“想低调一点。”肖战说。
“理解。”李静笑，“不过接下来可能低调不了。品牌方想谈情侣代言，综艺邀约也多了，都是想请你们夫妻俩的。”
“暂时不接。”肖战说，“让悦悦先适应一下。”
“好，都听你的。”李静顿了顿，“对了，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
“明年春天吧。”肖战说，“具体还没定。”
“那得开始准备了。”李静说，“场地、宾客、流程...事情多着呢。”
“不急。”肖战看着在阳台浇花的林悦，“慢慢来。”
挂了电话，肖战走到阳台。林悦刚浇完花，正蹲在地上看一盆多肉。
“李静说，有很多工作邀约。”肖战说。
“嗯。”林悦头也不抬，“你怎么想？”
“我都推了。”肖战也蹲下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适应新身份，其他的不急。”
林悦抬头看他：“其实我没事。我是记者，早就习惯在公众视线下了。”
“那不一样。”肖战认真地说，“以前你是记者林悦，现在你是肖战的妻子林悦。身份变了，关注度也会变。我不想你压力太大。”
林悦想了想：“那我们折中吧。不接受采访，不刻意曝光，但也不用完全躲着。顺其自然，怎么样？”
“好。”肖战点头，“听你的。”
两人正说着，门铃响了。肖战去开门，是快递——两个大箱子。
“这是什么？”林悦问。
“不知道。”肖战拆开箱子，愣住了。
第一个箱子里全是粉丝寄来的礼物——手工做的情侣玩偶，手写信，画册，甚至还有自己织的围巾。第二个箱子里是品牌方送的贺礼，有家居用品，有珠宝，有定制的情侣装。
“这么多...”林悦也愣住了。
肖战拿起一封信，拆开。是一个老粉写的：“战战，从你参加比赛就开始喜欢你，看着你一路走来，很不容易。现在看到你找到幸福，真的很替你高兴。要永远幸福啊！”
林悦也拿起一封信，是一个女孩写的：“悦悦姐，谢谢你陪战战走过低谷。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我们都会祝福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眼眶都湿了。
“原来...”林悦哽咽，“有这么多人祝福我们。”
“是啊。”肖战抱住她，“所以我们更要好好的，不能辜负这些祝福。”
那天下午，他们一起整理粉丝的礼物。把玩偶摆在沙发上，把画册放在书架上，把围巾收进衣柜。每一样礼物，都代表一份心意，一份祝福。
整理到最后，肖战发现箱底还有一个小盒子，包装得很精致。打开，是一对银质书签，上面刻着字。
一个刻着“时光”，一个刻着“与你”。
肖战把刻着“时光”的书签给林悦，自己留下“与你”。
“正好。”他说，“你一本，我一本。”
林悦接过书签，在阳光下看着那两个小字，笑了：“真好。”
是啊，真好。
有彼此的陪伴，有粉丝的祝福，有家人的支持。
还有什么比这更好呢？
晚上，肖战坐在钢琴前，弹了一段旋律。林悦在沙发上看书，听到音乐，抬起头。
“新歌？”她问。
“嗯。”肖战点头，“写给我们的。”
“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好。”肖战继续弹，“你帮我起个名？”
林悦想了想：“叫《归处》怎么样？”
“归处？”
“嗯。”林悦放下书，走到钢琴边，“无论走多远，飞多高，最后都要归来的地方。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归处。”
肖战停下弹奏，拉她坐下，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那你也是我的归处。”
“所以我们互相是归处？”林悦笑。
“对。”肖战亲了亲她的耳垂，“互相是家，是港湾，是归处。”
林悦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钢琴声又响起来，是刚才那首《归处》的旋律，温柔，绵长，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
窗外，京都的夜色渐深。但屋里很暖，有灯光，有音乐，有彼此。
这就是他们的新生活——没有惊天动地，只有细水长流。
而这样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他们会一起度过很多个这样的夜晚，很多个这样的早晨，很多个平凡又不平凡的日子。
直到时光尽头。
直到归处。
（第十三章完，约42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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