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暗流汹涌，初结同盟

《凤仪》的拍摄进度稳步推进，横店的暑气随着七月的到来愈发浓重。摄影棚里的空调嗡嗡作响，却驱不散演员们身上厚重戏服带来的闷热。沈砚之穿着层层叠叠的皇子常服，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助理连忙递上冰毛巾，他接过随意擦了擦，目光仍落在手中的剧本上。

苏清颜的戏份多集中在下午，此刻正坐在休息椅上背台词，手边的冰镇酸梅汤已经喝了大半。她的手机屏幕亮着，是林姐发来的消息，提醒她注意最近的舆情——华星传媒显然没打算收手，网上开始出现更多关于她“耍大牌”“轧戏”的黑料，虽然都被团队及时压了下去，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有组织的抹黑。

“苏老师，下一场准备了。”场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清颜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这场戏是沈知微潜入皇子府寻找证据，与萧彻在书房意外对峙的对手戏，情绪张力极强，也是全剧的小高潮之一。

导演喊“开始”的瞬间，苏清颜眼中的从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沈知微的警惕与决绝。她穿着夜行衣，身形如猫般伏在书架后，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短刀，呼吸放得极轻。

沈砚之饰演的萧彻正临窗看书，月光洒在他侧脸，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他似乎察觉到什么，书页翻动的动作骤然停下，头也不回地淡淡开口：“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苏清颜心头一紧，按照剧本猛地从书架后跃出，短刀直指他后心：“萧彻，把兵符交出来！”

沈砚之缓缓转身，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沈小姐好大的胆子，敢闯我皇子府。”他的目光落在她紧握刀柄的手上，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只是不知，沈将军若知道女儿深夜私会皇子，会是什么表情？”

“你休要胡言！”苏清颜的声音因愤怒微微发颤，却不忘用眼神示意自己绝无退缩之意，“我爹忠心报国，倒是你，暗中勾结外敌，该当何罪！”

两人的对话越来越快，情绪也愈发激动。苏清颜的台词掷地有声，将沈知微的家国大义与少女冲动演绎得淋漓尽致；沈砚之则始终保持着表面的平静，眼神深处却暗流涌动，将萧彻的城府与试探展现得恰到好处。

“卡！”张导兴奋地拍了下手，“这一条太精彩了！沈砚之的眼神层次感绝了，清颜的爆发力也完全出来了，休息十分钟，我们接着拍下一场！”

苏清颜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助理连忙递上水和毛巾，她接过喝了一口，抬头时正好对上沈砚之看过来的目光。

“刚才最后一个眼神很到位。”沈砚之难得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刚才苏清颜在愤怒中夹杂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恰好符合沈知微虽有勇无谋却坚守底线的人设。

苏清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沈老师的气场才是真的强，刚才我差点被你眼神里的压迫感带偏。”

这是两人合作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流，没有了开机仪式上的疏离，多了几分同行间的惺惺相惜。沈砚之微微颔首，没再多说，转身走到监视器旁看回放，只是嘴角的弧度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些。

然而，平静的表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当天晚上，一段经过恶意剪辑的片场视频在网上流传开来。视频里，苏清颜因为一个道具的摆放位置与场务争执，被剪辑成“顶流耍大牌，当众刁难工作人员”；而沈砚之在休息时闭目养神，被配上“影帝耍清高，无视同组演员”的标题。

更过分的是，有营销号放出消息，称《凤仪》剧组因两人不和导致拍摄进度受阻，甚至暗示投资方已经在考虑换角。一时间，苏清颜耍大牌#沈砚之耍清高#凤仪或将换角#等话题迅速发酵，两人的粉丝与黑粉在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

“我就知道苏清颜红了就飘了，果然没什么艺德！”

“沈砚之不一直就这样吗？除了拍戏什么都不管，真以为自己是老艺术家了？”

“路人表示看过原视频，明明是场务弄错了，苏清颜只是提了句意见，被剪成这样太恶心了！”

“某些竞品能不能别太明显？《凤仪》拍得好好的，换角纯属造谣！”

苏清颜看到消息时正在酒店看剧本，气得差点把平板摔了。林姐的电话紧跟着打了进来，声音里满是焦急：“清颜，是华星传媒那边搞的鬼，他们买通了剧组一个场务助理，故意剪辑了视频。我已经让公关团队准备澄清了，但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恐怕没那么容易压下去。”

“还有沈老师那边，也被牵连了。”苏清颜皱着眉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虽然知道这是冲着两人来的，但毕竟视频是从她这边的争执开始的。

“沈影帝团队已经在处理了，周明远刚才联系我，说想约个时间，我们两边一起商量下对策。”林姐说。

苏清颜立刻点头：“好，我没问题，时间地点他们定。”

半小时后，沈砚之的套房客厅里，两拨人马坐在一起。沈砚之靠在沙发上，神色平静地看着平板上的各种黑料，周明远在一旁汇报着查到的信息：“华星传媒的张总亲自授意的，他们旗下那部《权宠天下》下个月开机，题材和我们撞了，想靠抹黑我们来预热。那个被买通的场务助理已经找到，我们掌握了他和华星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

苏清颜听完，眼神冷了下来：“他们不仅针对我，还想毁掉整部剧，未免太恶心了。”

“娱乐圈的竞争本就如此。”沈砚之放下平板，看向苏清颜，“单纯澄清没用，对方既然敢做，就有后手。我们需要反击。”

“怎么反击？”苏清颜问。她虽然常年面对各种话题，但这种有组织的恶意抹黑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们想让剧组乱，我们就偏要让剧组稳。”沈砚之的眼神锐利起来，“明天我会让周明远放出我们最近拍摄的几个高光片段，证明剧组进度顺利，演员状态极佳。至于那些黑料——”

他顿了顿，看向周明远：“把场务助理的聊天记录匿名发给几家靠谱的媒体，不用点名华星，但要让大家知道这是有组织的抹黑。”

“那‘不和’的传闻呢？”林姐担心地问，“现在很多人都在传他们俩私下矛盾很深。”

沈砚之和苏清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明天拍摄结束后，我们一起去剧组食堂吃个饭吧。”苏清颜突然提议，“不用刻意做什么，就正常聊聊天，让剧组的人看到我们关系没那么差就行。有时候，最自然的状态反而最有说服力。”

沈砚之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提议，随即点头同意：“可以。”

周明远和林姐对视一眼，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与其发声明澄清，不如用实际行动打破谣言。

第二天，沈砚之团队果然放出了几个未经过多修饰的拍摄片段：有两人对戏时的专注，有休息时一起讨论剧本的画面，还有张导在监视器前夸赞两人的录音。片段里，剧组井然有序，演员状态饱满，狠狠打了那些说“拍摄受阻”“即将换角”的谣言的脸。

同时，几家有公信力的媒体收到了匿名发来的聊天记录，虽然没有直接点名华星，但字里行间透露的“有公司授意抹黑同行”的信息，让不少网友开始怀疑背后有黑手。凤仪拍摄顺利#恶意剪辑实锤#的话题慢慢盖过了之前的负面新闻。

傍晚拍摄结束后，沈砚之和苏清颜果然一起去了剧组食堂。食堂里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都惊讶地看着他们，毕竟之前“不和”的传闻传得沸沸扬扬。

苏清颜端着餐盘，自然地走到沈砚之对面坐下，笑着说：“今天的糖醋排骨不错，沈老师要不要尝尝？”

沈砚之看了眼她餐盘里的排骨，夹了一块放进自己碗里：“确实不错。”

两人边吃边聊起了明天的戏份，从角色的心理活动聊到台词的语气处理，聊得十分投入。周围的人渐渐放下了看热闹的心态，有演员忍不住凑过来加入讨论，气氛越来越融洽。

这一幕被几个剧组工作人员拍下来发到了网上，没有刻意营销，却显得格外真实。照片里，沈砚之和苏清颜低头交谈，神情轻松，完全没有传闻中剑拔弩张的样子。

“看来之前的不和传闻真的是假的，人家聊得挺好的啊。”

“这才是正常的同事关系吧，哪有那么多恩怨情仇。”

“期待正片！看他们讨论剧本的样子就知道这部剧质量肯定差不了！”

舆论开始慢慢转向，华星传媒的第一波攻击似乎没能达到预期效果。

回到酒店，苏清颜收到了沈砚之发来的微信，只有简单几个字：“多谢。”

她看着屏幕笑了笑，回复道：“应该的，我们现在是战友。”

发送成功后，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横店的夜晚很安静，只有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极了这个光怪陆离的娱乐圈，看似平静，实则藏着无数未知。但此刻，苏清颜的心里却没有了之前的焦虑，反而多了一丝踏实。

她知道，仅凭这一次的反击远远不够，华星传媒肯定还会有更阴险的手段。但她不再是一个人面对了，身边有了一个同样强大且可靠的“战友”。

沈砚之看着手机屏幕上“战友”两个字，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拿起平板，点开了周明远发来的华星传媒下一步计划的调查结果，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第二天一早，剧组突然多了几个生面孔，据说是投资方派来的“监工”。苏清颜看到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眼神阴鸷的男人时，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她总觉得，这些人的到来，不会是什么好事。

沈砚之也注意到了那几个人，他不动声色地给周明远使了个眼色，周明远立刻会意，转身走出了片场。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沈砚之和苏清颜，已经做好了并肩作战的准备。他们的战场，不仅在镜头前，更在这看不见硝烟的舆论场中。他们要守护的，不仅是自己的口碑，更是《凤仪》这部凝结了无数人心血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