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雪后的离别
阿川离开的那天，雪停了，天色却依旧阴沉。
他背着布包，站在“檐下”茶馆门口，手里握着那颗从归墟灯中取出的温润珠子。
“谢谢你们。”他低声说，目光在沈墨白和沈砚舟之间来回，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墨白笑得灿烂：“一路小心，书生。要是迷路了，就想想我们。”
沈砚舟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递给他一袋路上吃的干粮和一瓶热茶。
阿川接过，忽然问：“你们……会一直在这里吗？”
沈墨白眨了眨眼：“至少，这个冬天会。”
沈砚舟补充：“如果雪停了，我们可能也会走。”
阿川沉默了一瞬，才说：“我明白了。”
他转身，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远。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很快被新落的细雪覆盖。
2. 茶馆的安静
阿川走后，茶馆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客人依旧是镇上的老街坊和偶尔路过的旅人，沈墨白依旧热情招呼，沈砚舟依旧安静地泡茶、算账。
只是，沈墨白似乎变得更容易走神。
他常常在擦桌子时停下，望向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你在等阿川回来？”沈砚舟终于忍不住问。
沈墨白回过神，笑了笑：“没有，只是……觉得他走了，店里少了点热闹。”
沈砚舟没接话，只是把一杯热茶放到他手边。
3. 归墟灯的传闻
几天后，镇上来了个外乡人，是个走街串巷的说书人。
他在茶馆歇脚，听说书时，提到一个奇怪的传闻——
“听说啊，归墟灯每隔百年才现一次，可今年，它却接连出现了两次。”说书人压低声音，“第一次，是在南边的山谷里，有人亲眼看见灯光照亮了潭水，还浮现出虚影。第二次……有人说，是在北方的雪夜里，灯的光芒像流星一样划过天际，落进了某个茶馆。”
沈墨白手里的茶杯一顿，抬眼看向沈砚舟。
沈砚舟神色不变，只是眸色更深了一些。
4. 沈墨白的直觉
夜里，关了店门，两人坐在炉边。
沈墨白忍不住问：“砚舟，你说……归墟灯为什么会两次出现？”
沈砚舟看着炉火：“也许，它找到了该找的人。”
“那我们呢？”沈墨白凑近一点，“我们算不算‘该找的人’？”
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们……本来就不该出现在凡间。”
沈墨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我现在就想做凡人，行不行？”
沈砚舟抬眼看他：“你已经是了。”
沈墨白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我要做一辈子凡人，和你一起。”
5. 阿川的消息
又过了几日，镇上来了个信使，是阿川托人捎来的口信。
他说，他已平安到达南方，并在一座书院安顿下来。那颗珠子，被他放在书案上，每当夜深人静，便会散发柔和的光，像父亲的目光。
信的最后，他写道：
“谢谢你们陪我走那段路。归墟灯的故事，我会继续写下去。也许有一天，它会再次照亮你们的路。”
沈墨白看完信，笑得满足：“他倒是会煽情。”
沈砚舟却若有所思：“他提到……归墟灯会再次照亮我们的路。”
6. 雪夜的异象
那天夜里，雪又下了起来。
沈墨白和沈砚舟在炉边看书，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风，却带着低沉的嗡鸣，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沈砚舟放下书，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外面的雪幕中，一道淡淡的光从天际划过，落在镇外的山脊上，久久不散。
沈墨白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砚舟，你看……”
沈砚舟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他们都知道，那道光，意味着归墟灯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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