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轻笑一声,白杰脱离回忆,望向北方。
没办法看见正脸,但白杰身后的人似乎可以感觉到他脸上的神情,仿若雾后的日光般朦胧难测。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寂静了几秒。
他到底要搞什么呀?这是众人内心的想法。
不知道。
连白杰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竟再一次被“暮雪庭”这个人撩动。
想到这里,白杰收回目光,缓缓转身,扫视着面前众人。
数十人虽神色各异,但都不约而同地屏息等待着白杰的反应。
“诸位,我们也该抓住机会,尽力修炼了。”白杰表情严肃,“双日凌空的福泽,恐怕不止我们受益。”
两排文臣武将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这样的天地异象,必引来四方觊觎。
一阵领命声中,几道残影掠过草尖,转眼消失在暮色尽头。
风从北面吹来,为皇城上空带来干燥的暖意。
楼顶上只剩白杰一人。
当再一次想起暮雪庭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时,他此刻终于不必再遮掩什么。
“呵呵,”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先是无声的勾动,继而露出白齿,最后竟笑出了声,“呵哈哈哈……!”
像是一只离开囚笼,归于林野的恶熊,在终于卸下重负后发出的震颤。
没有缘由,也不需要。
若需要一个理由,去解释白杰现在神经病一样的行为。
恐怕只会是因为——爱。
一种扭曲无比的,爱。
白杰那癫狂扭曲的爱,就像一株疯长的毒藤,缠骨噬心,带着偏执到病态的占有欲,每一寸都浸着堪比剧毒的阴冷执念。
那股近乎成魔的汹涌之爱,强大到跨过了空间的阻碍。
竟让远在千里之外、与他隔了一整北州的暮雪庭,都无端心头发紧,莫名心悸。
暮雪庭本来正立在碧云岛的小院门旁,静静监督云越练功。
在蓝光姚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云越的根基逐步扎实,气息沉稳,已然稳稳踏入问心境中期,其勤勉叫人侧目。
真用功啊。暮雪庭心中暗道,唇边不由得漾开一丝浅淡笑意。
池正要开口夸赞,心口却骤然一缩,一阵尖锐心悸猛地袭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无端恍惚,连带着血液都随之一滞。
暮雪庭暗自讶异,整个人晃了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好在那阵心悸来得突兀,去得也快,不过一瞬便消散无踪。
“这个感觉,”暮雪庭扶着额缓缓定神,心头却已掀起惊澜,“是白杰?”
方才那股撕裂般的异动,分明是记忆中白杰的气息。
原本托蓝前辈的福,如今已脱胎换骨的她,修为与白杰本在伯仲之间,即便对方气息强横,也不该让她如此失态。
除非……
一念及此,暮雪庭眉峰微蹙,心中已然有了猜测:白杰怕是又有了新的突破,且必定与今日所出现的异象有关。
暮雪庭抬眸望向天际,只见空中依然悬着两轮烈日。
此前,在异象降临的刹那,暮雪庭与云越周边的力量波功同时一震,皆清晰察觉到自身修为在悄然攀升。
云越当即抓住这难得机缘,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功法潜心修炼,不愿浪费半分契机。
暮雪庭却未急于修炼,她望着天上双日,心绪微沉,暗自思忖这般惊天动地的异象,是否与那位神通广大、深不可测的蓝前辈有所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