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后的某个夏天,院子里的向日葵依旧开得热烈。
夕阳的余晖漫过窗台,落在藤椅上相依的两个人身上。沈辰冥的头发已经花白,却依旧习惯性地把我揽在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我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枚刻着向日葵的钻戒,陪了我们一辈子。
“还记得那年花田里吗?”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却依旧温柔,“你哭着点头说愿意,鼻尖还沾着花粉。”
我笑着捶了捶他的胳膊,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明明是你,紧张得连戒指都戴反了。”
不远处,孙子孙女正围着向日葵追逐打闹,清脆的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雀鸟。他们手里拿着的,是沈辰冥亲手做的向日葵小风车,转起来的时候,像极了当年花田里翻飞的金浪。
风穿过院子,带来向日葵的清甜香气,也带来满院的蝉鸣。我靠在沈辰冥的肩头,看着漫天的晚霞,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早读课,他偷偷塞给我的那颗橘子糖,甜得恰到好处。
原来,最好的结局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和喜欢的人,从青涩的校服,走到白头的拐杖,把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过成了岁岁年年的细水长流。
沈辰冥低头,在我布满皱纹的眼角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晚风:
“渺渺,下辈子,我还在向日葵花田里等你。”
我握紧他的手,笑着点头,眼里的光,和那年花田里的阳光一样,灿烂得不像话。
满院的向日葵,在风里轻轻摇曳,像是在回应一场,跨越了一辈子的,双向奔赴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