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揣着怦怦直跳的心,提前十分钟到了教室。
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走廊里静悄悄的。我刚把化学课本摊开,就看见沈辰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拿着教案,目光扫过教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朝我弯了弯嘴角。
我慌忙低下头,指尖攥着笔杆,连耳根都在发烫。
他缓步走过来,停在我的课桌旁,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我一个人听见:“牛奶很好喝?”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只能胡乱点头。
他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敲了敲我的课本:“今天讲的重点,认真听。”
说完,他转身走向讲台,留下满室淡淡的皂角香。
我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课本上的笔记,忽然觉得,原来早读课的时光,也可以这么短暂又甜蜜。
早读课结束后,他叫住我,递给我一张便签纸。上面是他手写的一行字:周末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便签纸,指尖都在发颤,抬头看向他。
他看着我,眼里盛着星光,笑得温柔:“不是台球厅。”
我咬着唇,用力点头,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原来,双向奔赴的暗恋,才是青春里最盛大的欢喜。
周末的风带着点秋意的凉,吹得路边的梧桐叶簌簌往下落。
我站在约定的公交站台等他,身上穿了件新买的米白色连衣裙,手里攥着个帆布包,紧张得指尖都在冒汗。
远处驶来一辆银色的轿车,缓缓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沈辰冥含笑的眉眼:“上车。”
我愣了愣,他居然开车来的。
手忙脚乱地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飘着淡淡的柑橘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去哪里呀?”我小声问。
他侧过头看我一眼,嘴角弯着:“到了就知道。”
车子一路往郊外开,掠过成片的稻田和矮矮的山岗。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腕骨的线条格外清晰。
我偷偷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在一片向日葵花田前。
金黄的花盘迎着太阳,望不到边际,风一吹,掀起层层金浪。
“喜欢吗?”他熄了火,转头看我。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鼻尖忽然有点发酸,用力点头:“喜欢。”
他笑着推开车门:“走吧,带你去看看。”
我们并肩走在田埂上,脚下的泥土带着湿润的气息。他伸手牵住我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和我汗湿的指尖截然不同。
我浑身一僵,抬头看他。
他低头看我,眼里的笑意比阳光还暖:“苏渺渺,”他轻声说,“我喜欢你,不是老师对学生的那种喜欢。”
风掠过向日葵的花盘,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看着他的眼睛,眼泪忽然掉了下来,却忍不住弯起嘴角,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原来,青春里那场偷偷摸摸的暗恋,真的可以开出花来。
风卷着向日葵的香气漫过来,我攥着他的手,指尖的汗湿和他掌心的温热缠在一起,连眼泪都带着甜意。
他抬手替我擦掉脸颊的泪,指尖轻轻蹭过我的皮肤,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哭什么?”他笑着问,眼里的光比头顶的太阳还要亮。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只是踮起脚尖,轻轻撞了撞他的胸口。他低笑一声,伸手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闷闷的:“我等你说喜欢我,等了好久。”
我愣住了,抬头看他,眼眶更红了。原来他早就动心,原来那些看似不经意的温柔,全是藏不住的喜欢。
我们在花田里走了很久,他牵着我的手,走过开满小野花的田埂,走过飘着稻香的田垄。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幅写满心事的画。
路过田边的小木屋时,他忽然停下来,从车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的瞬间,我看见里面躺着一枚银质的小戒指,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向日葵。
“不是求婚。”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耳根泛红,“就是想告诉你,从你躲在走廊拐角看我的那天起,我就喜欢你了。”
我接过戒指,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泪又掉了下来,嘴角却扬得老高。
他替我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夕阳西下的时候,我们坐在田埂上,看着金色的余晖洒满整片花田。他靠在我身边,手臂揽着我的肩,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
我靠在他的怀里,心里忽然装满了欢喜。
原来青春里最幸运的事,不是偷偷喜欢上一个人,而是你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你。
原来那场始于走廊拐角的暗恋,终于在向日葵花田里,结出了甜甜的果。
暮色四合的时候,沈辰冥牵着我的手往车的方向走。晚风卷着向日葵的碎屑,落在我的发间,他走几步就停下来,替我轻轻摘掉。
“明天早读,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早饭?”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轻轻的。
我仰头看他,晚霞在他身后晕开大片的橘红,把他的侧脸衬得格外温柔。“要。”我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像偷到了一颗糖。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弯腰把我打横抱起来。我惊呼一声,慌忙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苏渺渺,”他低头看我,眼里的笑意藏不住,“胆子越来越大了。”
车子驶回城的时候,夜色已经漫了上来。他打开车载音响,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在车厢里。我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无名指上那枚和我同款的银戒指,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原来他早就准备了一对。
回到家楼下,他送我到楼道口,低头在我额头印下一个轻吻。“上去吧,记得想我。”
我攥着衣角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往楼上走。走到三楼的窗户边,我偷偷往下看,他还站在路灯下,朝我挥了挥手。
我趴在窗台上,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指尖轻轻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二天早读课前,我刚走到食堂门口,就看见沈辰冥站在梧桐树下等我。他手里拎着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还有一杯温热的豆浆。
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我快步跑过去,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他低头看我,眼里盛满了星光。
原来,暗恋最圆满的结局,就是从走廊拐角的偷偷张望,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双向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