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很大,青瓦上积了厚厚一层,像盖了床白棉被。左奇函抱着暖手宝,趴在画室的窗边看雪,忽然听见楼下传来“噗通”一声,探头一看,笑出了声——杨博文踩着滑板冲过雪地,结果在画室门口摔了个屁股蹲,雪沫子溅得满身都是。
“笨蛋!”左奇函抓起件厚外套冲下楼,把外套往杨博文头上一罩,“谁让你雪天玩滑板的?”
杨博文扒开外套,露出冻得通红的脸,手里却举着个油纸包:“给你带的糖炒栗子,刚出锅的。”
左奇函的耳尖悄悄红了,接过油纸包时指尖碰到他的手,凉得像冰。“进来烤火,冻死你算了。”嘴上凶巴巴,却拽着他往画室跑,路过雪地时故意放慢脚步,好让他走得稳些。
画室里燃着壁炉,张桂源正帮张函瑞把画框挂在墙上。那幅《冬日摩天轮》已经完成了,画里的四个少年站在雪地里,呼出的白气与摩天轮的灯光交融,暖融融的。
“你们俩怎么一身雪?”张桂源回头,看见杨博文头发上还沾着雪花,递过条干毛巾,“快擦擦,别感冒了。”
张函瑞正在调颜料,闻言抬头,正好撞见左奇函帮杨博文拍掉背上的雪,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他嘴角弯了弯,往调色盘里多加了点暖黄色——画里左奇函的围巾,该换个更亮的颜色。
杨博文剥了颗栗子塞给左奇函,自己也塞了一颗,烫得直哈气:“甜吗?我排队半小时呢。”
“一般般。”左奇函嚼着栗子,却把剩下的油纸包往怀里揣了揣,“下次别买了,冷死你。”
张桂源把最后一个画框挂好,转身时撞进张函瑞的目光里。张函瑞举了举手里的画笔,颜料在笔尖滴下一点鹅黄,落在雪白色的画布上,像颗小小的星子。
“今年的雪,比去年大。”张桂源说。
“嗯。”张函瑞点头,“但比去年暖。”
壁炉里的火光噼啪作响,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左奇函偷偷把杨博文冻僵的手塞进自己口袋里焐着,张桂源假装看画,却在画布上多画了两只依偎的小鸟。
雪还在下,画室里却暖得很。那些藏在冬日里的细碎暖意,像糖炒栗子的甜香,像壁炉跳动的火光,悄悄融进了画里,也融进了往后的每一个日子。
【彩蛋:杨博文后来发现,左奇函的口袋里总备着暖手宝,每次他来,画室的壁炉都会提前半小时点燃;张函瑞的画里,摩天轮的灯光永远亮着,像在等某个人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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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