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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入怀(上)

极禹:山河入怀

山河入怀

暮春的风裹挟着御花园的海棠香,卷进文华殿的窗棂时,张极正握着一支狼毫,盯着案上的奏折出神。

墨迹在宣纸上微微晕开,他却毫无察觉。北疆的雪融得早,今年的春汛怕是要冲垮河堤,奏折上的字字句句,都透着地方官的焦灼。那些描述灾情的文字,在他眼前仿佛化作滔滔洪水,淹没田舍,冲毁家园。作为大梁太子,他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压得他时常夜不能寐。

窗外,夕阳的余晖给琉璃瓦镀上一层金边,远处宫墙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几只归巢的燕子掠过檐角,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带着几分刻意放轻的谨慎。他头也没抬,淡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少年捧着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缓步走到案边。青布衣衫洗得发白,袖口处甚至已经起了毛边,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可那双捧着茶盏的手,指节分明,修长白皙,不像寻常流民般粗糙。

张极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阿禹,三个月前他从城门口流民堆里捡回来的人。

那时正是严冬,大雪纷飞。张极奉旨巡视京城防务,马车行至西城门时,被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拦住去路。侍卫正要驱赶,他却挥手制止,掀开车帘向外望去。

风雪中,数十名流民蜷缩在城墙根下,面黄肌瘦,瑟瑟发抖。唯有一个少年,裹着一件破旧的棉袄,靠坐在最角落处,手里捧着一卷书看得入神。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发梢,他偶尔抬手拂去,目光却始终不曾离开书页。

张极心中一动,命马车停下。他披着大氅下车,踏着积雪走到那少年面前。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眉眼干净俊朗,虽面色苍白,却自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清贵气质。他手中的书卷已经翻得破旧,封面上赫然是《孙子兵法》四个字。

“这般天气,看什么书?”张极问道,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模糊。

少年抬起头,眼神清亮,没有丝毫畏惧:“回大人的话,消遣罢了。”

“流民之中,识字的已是少见,能看懂兵法的更是稀罕。”张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是哪里人?为何流落至此?”

少年沉默片刻,低声道:“江南人。家中遭了灾,父母双亡,便一路北上,想寻个活路。”

他的江南口音确实明显,但言谈举止间流露出的教养,绝非寻常百姓人家能有。张极心中疑窦丛生,却不知为何动了恻隐之心:“可愿随我回府?府上正缺个识字的侍从。”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躬身道:“多谢大人收留。”

就这样,阿禹进了东宫,做了个洒扫的小侍。他不爱说话,也不与其他宫人亲近,每日做完分内事,便捧着书在廊下看。有时是晦涩的兵书,有时是风雅的诗集,甚至还有医书和农书。有宫人曾偷偷翻过他的包裹,里面除了一套换洗的粗布衣衫,便是七八本翻得卷边的书籍。

张极曾试探着问过他的身世,阿禹总是避重就轻,只说家中曾是江南小户,读过几年私塾,后来家道中落,父母亡故,便独自北上谋生。这话听着合理,却经不起细究——一个寻常小户人家的孩子,哪里来的这般气度,又怎会对兵法政事如此熟稔?

“殿下,该用茶了。”阿禹的声音温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江南口音,将茶盏轻轻放在案角,指尖堪堪避开张极的衣袖。

张极放下手中的狼毫,接过茶盏。茶汤清亮,香气扑鼻,是上好的雨前龙井。他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阿禹低垂的眼睫上:“今日又看的什么书?”

阿禹垂眸,眼睫轻轻颤动,像停落的蝶:“回殿下,是《兵法纪要》。”

“哦?”张极来了兴致,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流民堆里出来的人,也懂兵法?”

阿禹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眼底漾起一抹狡黠的光:“不过是闲来无事,看着解闷罢了。殿下万金之躯,自然不懂草芥之人的消遣。”

这话说得轻巧,却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张极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却又像藏着千丈深的潭水,让人看不真切。他忽然伸手,捏住阿禹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阿禹的皮肤很白,细腻温软,和他那身粗糙的青布衣衫格格不入。张极的指尖在他下颌处轻轻摩挲,感受着那一点微凉的触感。

“阿禹,”张极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气息拂过阿禹的耳畔,“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白了几分。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甚至微微弯起唇角,伸手轻轻覆上张极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意味:“殿下说笑了,臣……臣不过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民,能得殿下收留,已是天大的福气。”

他的指尖冰凉,触在张极的手腕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张极看着他眼底的坦然,忽然笑了。他松开手,指尖划过阿禹的唇角,触到一点微凉的湿润:“但愿如此。”

阿禹退后一步,躬身行礼:“若殿下无事,臣先告退了。”

“去吧。”张极挥了挥手,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道清瘦的背影,直到殿门轻轻合上。

文华殿内重归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张极重新拿起狼毫,却再也无法静心批阅奏折。阿禹那双清亮的眼睛,总在眼前晃动。

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少年,像一道谜题,让他忍不住想要探究。而更让张极不安的是,他似乎对这道谜题产生了不该有的兴趣。

自那日起,张极便有意无意地试探阿禹。

三日后,他带阿禹去校场观看士兵操练。春日阳光正好,校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张极一身玄色劲装,坐在高台之上,阿禹则垂手立在他身侧,一身青衫在风中微微拂动。

“你看这阵型如何?”张极指着场中演练的士兵,随口问道。

阿禹抬眼望去,目光扫过演武场,只淡淡道:“两翼太散,中路突进过猛,若遇伏击,必是首尾难顾。”

这话精准得惊人,竟与昨日军中将领先前私下点评时所言分毫不差。张极侧目看他,阿禹却垂着眼,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你似乎对兵法颇有研究?”张极追问。

阿禹微微一笑:“臣只是看过几本兵书,胡乱说的,殿下莫要当真。”

张极不再言语,心中疑云却更重了几分。一个流民,怎会有如此精准的军事眼光?

又过了几日,张极在御书房召见几位将军,商讨北疆防务。他特意让阿禹在一旁研墨。说到北狄骑兵的优势时,阿禹手中的墨锭顿了顿,墨汁在砚台里晕开一小片。

张极抬眼,撞进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那里面有忌惮,有凝重,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待再细看时,却只剩一片平静。

“北狄骑兵擅长奔袭,来去如风,我军若想应对,需得改进弓弩射程,同时在关隘处增设哨卡。”一位老将军侃侃而谈。

阿禹低头研墨,动作轻柔而有节奏。张极注意到,他的指尖微微发白,似乎在用力克制着什么。

“你觉得呢?”张极忽然开口,问的却是阿禹。

几位将军皆是一愣,不解地看向这个青衣小侍。

阿禹抬起头,神色平静:“臣不懂军事,不敢妄言。”

“无妨,说说看。”张极坚持道。

阿禹沉默片刻,缓缓道:“北狄骑兵虽强,却有个致命弱点——依赖水草。若能在水源处设伏,或是在草场上做手脚,或许能收奇效。”

此言一出,几位将军面面相觑。其中一位年轻将领眼睛一亮:“此言有理!北狄骑兵长途奔袭,必须沿途补给水草。若是能破坏几处关键水源,或是……”

“好了。”张极打断他的话,目光却始终落在阿禹脸上,“今日就议到这里,诸位先回去吧。”

将军们行礼告退,御书房内只剩下张极和阿禹两人。

“你似乎很了解北狄。”张极站起身,缓步走到阿禹面前。

阿禹后退一步,垂眸道:“臣只是根据常理推断。”

“常理?”张极轻笑,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什么样的常理,能让你对北狄的弱点了如指掌?”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张极能看清阿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但很快,那慌乱便被镇定取代。

“殿下多虑了。”阿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臣真的只是猜测。”

张极松开手,转身望向窗外:“罢了,你下去吧。”

“是。”阿禹躬身退出御书房,脚步有些仓促。

张极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心中五味杂陈。这个阿禹,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可偏偏,他发现自己对这个神秘少年越来越在意。

这般试探多了,倒探出些不一样的相处滋味。

张极常常处理奏折到深夜,阿禹便会在亥时准时提着食盒前来。有时是温热的莲子羹,有时是清爽的银耳汤,都是张极喜爱的口味。

他不劝张极歇息,只默默坐在一旁,就着烛光缝补张极刮破的衣袍,或是整理散乱的书籍。烛火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那晚,张极批阅完最后一本奏折,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抬头时,正看见阿禹低头缝补一件常服,指尖翻飞,动作熟练得很。

“你还会女红?”张极忽然问。

阿禹的手一顿,针尖戳到指尖,渗出一点殷红的血珠。他慌忙将手指含进嘴里,抬眼瞪了张极一眼,带着点嗔怪的意味:“幼时跟着母亲学过些,殿下莫要取笑。”

那一眼,竟带着几分娇憨,看得张极心头一颤。他忽然觉得,不管这人是谁,就这样留在身边,似乎也不错。

“过来。”张极招手。

阿禹迟疑片刻,放下手中的针线,走到案前。

张极拉起他受伤的手指,仔细看了看。伤口不大,只是沁出一点血珠。他从怀中掏出一方素白手帕,轻轻裹住那根手指。

“小心些。”张极的声音不自觉放软。

阿禹怔怔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烛火下,他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羞是恼。

“多谢殿下。”他低声道,想要抽回手,却被张极握得更紧。

“阿禹,”张极看着他,目光深邃,“你在我身边,可觉得委屈?”

阿禹摇头:“殿下待臣极好,臣感激不尽。”

“只是感激?”张极追问。

阿禹沉默良久,才轻声道:“殿下是第一个……不把臣当下人看的人。”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张极心头一紧。他松开手,转而抚上阿禹的脸颊:“在我眼里,你从来都不是下人。”

阿禹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他没有躲开,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极,眼中水光潋滟。

那一夜,文华殿的烛火燃到天明。

端午那日,宫里设宴,款待北狄来的使者。

张极本不打算带阿禹同去,但阿禹却主动请缨:“殿下,让臣随侍左右吧。北狄使者来者不善,臣虽卑微,或许能帮上些忙。”

张极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宴设在太和殿,灯火通明,歌舞升平。北狄使者一行十余人,为首的是一位络腮胡大汉,名叫赫连图,是北狄王庭的重臣。

酒过三巡,赫连图借着酒意发难,举杯向张极道:“久闻大梁太子文采斐然,今日佳节,不如赋诗一首,让我等也见识见识大梁的风雅?”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下来。谁都知道,这赫连图是存心刁难。若张极作得好,他说不定会挑剔字句;若作得不好,更是丢了大梁的脸面。

张极神色不变,正要开口,赫连图却又道:“既然是在端午宴上,不如就以‘北疆雪’为题如何?我北狄常年冰雪覆盖,对这题材最是熟悉。”

满殿寂静,大臣们面面相觑。北疆雪苍茫凛冽,向来是悲歌的题材,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贻笑大方的下场。

张极尚未开口,身侧的阿禹却忽然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政务繁忙,不如让臣代劳?”

满殿哗然,赫连图更是嗤笑出声:“东宫何时竟让一个卑贱的小侍出头?大梁是无人了吗?”

张极心头一紧,正要开口阻拦,却见阿禹抬眸,目光清亮,朗声道:

“千里冰封万里沙,风吹雪落满京华。

若得平生同此意,何须策马走天涯。”

诗句一出,满殿寂静。没有悲戚,没有愤懑,反倒透着一股开阔疏朗的气度,竟让赫连图一时语塞。

良久,一位老臣抚掌赞叹:“好一个‘若得平生同此意,何须策马走天涯’!此诗豪迈而不失温婉,既赞北疆壮阔,又抒平生之志,妙哉!妙哉!”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殿内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赫连图脸色变幻,最终冷哼一声,举杯道:“倒是小看了东宫之人。也罢,这杯酒,我敬这位……小兄弟。”

阿禹从容举杯,一饮而尽。

张极看着他挺直的脊背,忽然觉得,这人身上的秘密,怕是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宴会散后,两人并肩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月色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泛起粼粼微光。海棠花开得正盛,夜风中飘来淡淡香气。

“你今日,倒是大胆。”张极率先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阿禹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臣只是不想殿下被人刁难。”

“那你可知,若那诗作得不好,丢的不仅是你的人,更是东宫的脸面?”张极走近一步,低头看他。

阿禹仰起脸,眼中映着月光:“臣知道。但臣相信,殿下不会让臣难堪。”

这话说得笃定,倒让张极一愣。他抬手,替阿禹拂去发间的落花,指尖擦过他的耳廓,带着灼热的温度:“阿禹,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阿禹的呼吸乱了一拍,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殿下……”

张极却不容他躲闪,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带进怀里。胸膛贴着胸膛,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不在乎你是谁,”张极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蛊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阿禹的身子僵在他怀里,良久,才缓缓抬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张极,你会后悔的。”

这是阿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张极心中一颤,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我从不后悔。”

夜色渐深,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日子就这般平静地过着,转眼已是七月。

北疆的军情越来越紧张,张极常常彻夜不眠,与将军们商讨对策。阿禹便一直陪在他身边,端茶递水,整理文书,偶尔在他疲惫时,轻声提醒几句。

那夜,张极处理完军务回寝殿,已是子时。月色很好,透过窗棂洒进室内,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推开门,却见窗棂半开,阿禹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手里握着一枚玉佩。

那玉佩是用北狄特有的暖玉雕琢而成,质地温润,即使在月光下也泛着淡淡的光泽。而更让张极心惊的是,玉佩上刻着的图案——一只展翅的雄鹰,正是北狄皇室独有的图腾。

张极的脚步顿住,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阿禹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玉佩从他指间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裂成两半。

月光下,阿禹的脸色苍白如纸。他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凛冽的清冷,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即将出鞘的长枪。

“太子殿下好眼力。”阿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疏离,屈膝行礼,“北狄三皇子,张泽禹,见过大梁太子。”

张泽禹。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张极的脑海里炸开。北狄三皇子,那个传说中聪慧绝顶,却体弱多病,从未在人前露面的皇子。有传言说他在幼时便夭折了,也有传言说他被送往深山修行,却原来,他一直活着,而且潜伏在自己身边。

“你……”张极的声音干涩,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你潜伏在我身边,意欲何为?”

张泽禹抬眼,眼底的怅惘散去,只剩下一片清明。他忽然笑了,笑得明艳动人,像御花园里开得最盛的那株海棠:“自然是为了刺探军情。大梁兵强马壮,父皇忧心忡忡,便派我来,看看大梁的虚实。”

他向前走了两步,离张极不过咫尺之遥,呼吸拂过张极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海棠香:“可我没想到,我会遇上你。”

张极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眼前的少年,明明是敌国皇子,明明是来刺探军情的奸细,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张极,”张泽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声音缱绻,带着几分哽咽,“我潜伏在你身边三个月,看你批阅奏折到深夜,看你为了灾民忧心忡忡,看你在御花园里,对着一朵海棠发呆……”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张极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意:“我本是来颠覆你的家国,可我现在,却只想……留在你身边。”

张极的喉结滚动,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你可知,我们之间,隔着的是万里江山,是血海深仇?”

“我知道。”张泽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张极的手背上,烫得惊人,“可我控制不住。张极,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完了。”

张极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头的冰冷瞬间瓦解。他猛地拥住张泽禹,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那就别走。”张极的声音闷在他的颈窝,带着几分沙哑的祈求,“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张泽禹的身子一颤,眼泪流得更凶,他抬手,紧紧环住张极的腰,将脸埋得更深:“我不能……北狄是我的家国,父皇是我的父亲,我不能丢下他们。”

“可你若回去,我们便是敌人。”张极的声音颤抖,“下一次见面,或许就是在战场之上。”

张泽禹沉默良久,才轻声道:“那便等到那一天再说。”

窗外的海棠花,被风吹落了一地。月光皎洁,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得像是一场易碎的梦。

那一夜,张极没有追问张泽禹的来意,也没有追究他这三个月的欺骗。两人只是静静相拥,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刻进骨子里。

但现实终究是残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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