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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燎原·逆光生长的荆棘鸟

星光下的双生轨迹

芽芽坐在病房的窗前,透过玻璃望着远处渐渐暗下的天色。她知道,如果再这样坐以待毙,程真可能永远都无法恢复健康。内心深处那颗倔强的种子开始萌发,驱使着她决定行动起来。

经过多方打听,芽芽得知在城市另一端的高级私立医院里,有一位享誉国内外的神经外科专家。据说,这位医生曾创造过许多医学奇迹,或许能够救治程真的病。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芽芽匆匆赶往那家医院。医院的大厅富丽堂皇,大理石地板反射着灯光,映衬得整个空间如同宫殿般庄严肃穆。芽芽穿梭在人群之中,最终找到了那位专家的诊室。

推开门时,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而诊桌后的男人正低头翻阅病例。他抬起头扫了芽芽一眼,目光冷淡且疏离。“求您救救他!”芽芽直接跪倒在地,音哽咽却充满恳切,“他只有23岁,他的生命才刚刚开始!”专家皱了皱眉,语气平和但不容置疑:“小姐,请站起来。我每天都会遇到许多患者家属,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痛苦。但抱歉,我并非万能。”芽芽没有起身,而是依旧跪在那里,眼神执拗。“如果我站起来了,他就真的没机会了。”她的声音微弱,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请您相信我,他值得一次重生的机会。”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就在芽芽以为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你以为这样就能救我吗?别天真了!”是程真。他拄着拐杖,步伐蹒跚地走进来,脸上的表情既愤怒又无奈。他径直走向芽芽,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动作虽粗暴,却掩饰不了他眼中的复杂情绪。“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程真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们不需要施舍,更不需要你的牺牲!”芽芽被拉扯得踉跄了一下,但她很快稳住身形,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眼睛。“我不是在牺牲,”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是想让你活下去。既然老天给了我们相遇的缘分,我就不允许它轻易剥夺你的未来。”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空气仿佛都被他们的气势点燃。最终,程真低下了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再也没说一句话。

为了让程真配合治疗,芽芽制定了一份详尽的复健计划。这份计划包含了每日的体能训练、心理辅导以及各种功能性恢复项目。尽管程真一开始表现得极为抗拒,但在芽芽坚持不懈的努力下,他终于慢慢接受了这一切。早晨的公园里,晨雾尚未散去,露珠挂在草尖上,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光芒。芽芽总会准时出现在约定地点,陪着程真一起跑步或练习平衡木。有一次,在进行高空项目训练时,程真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的脸色因恐惧变得惨白,额头不断渗出冷汗。芽芽察觉到他的异常,立刻上前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不要怕,有我在。你可以的,我相信你。”那只手温暖而坚定,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将濒临崩溃的程真拉回现实。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然后鼓足勇气迈出了第一步。

虽然过程跌跌撞撞,甚至几次险些摔倒,但最终,他还是成功完成了任务。当两人从高台上跳下来时,程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却浮现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看着芽芽,语气带着几分玩笑意味:“你这小丫头,还真敢逼我啊。”芽芽也笑了,眼中却隐约含着泪光。“只要你愿意努力,再多的困难我都会陪你一起闯过去。”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某一天,程真的父亲突然出现在医院门口,带来了令人不安的消息。这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站在医院走廊里,目光冰冷地盯着芽芽和程真。“跟我回去,”程父的声音低沉而威严,“这里有太多不必要的人情债,我不会让任何人影响你的决定。”芽芽心中一紧,她知道,如果程真被带走,那么他极有可能失去继续接受治疗的机会。情急之下,她脑海中灵光一闪,迅速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录音中,程真车祸当天,他父亲的情妇正在电话里冷嘲热讽,甚至直言希望程真“永远离开”。程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良久之后,他终于妥协了,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继续留在这里。

这场风波过后,芽芽和程真的关系更加亲密了。他们彼此依赖,共同面对生活中的艰难与挑战。而在这个过程中,程真也逐渐敞开心扉,向芽芽讲述了自己的过往。原来,程真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因病去世,而父亲忙于事业,根本无暇顾及他的成长。后来,父亲再婚,继母的到来不但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温暖,反而让他感受到了更多的孤独与冷漠。正因为如此,程真才会形成今天这种封闭、敏感的性格。听完这些后,芽芽的眼眶湿润了。她轻轻抱住程真,轻声说道:“没关系,以后还有我。我会陪着你,一步步走出阴影。”窗外,朝阳正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将整个世界染成了希望的颜色。芽芽知道,无论前方还有多少艰难险阻,只要他们携手同行,就一定能够迎来属于他们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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