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安全屋

黑色轿车驶入旧街区，在一栋居民楼前停下。司机按了下喇叭，楼门开了，一个中年妇女探出头看了看车牌。

“沈小姐，请跟我来。三楼302。”

沈清辞跟着走进楼里。楼道很旧但干净。到了302，妇女开门让她进去。

屋里是普通的两室一厅，但沈清辞一进门就感觉到这里有阵——某种能量场屏障。

“沈小姐，我叫李姐，负责这处安全屋。”中年妇女说，“你先坐，陆队一会儿就到。”

李姐进了厨房。沈清辞在沙发上坐下，打量四周。客厅窗户挂着厚窗帘，她注意到窗帘布料里有金属丝编织。

“隔音、隔辐射，还能阻挡能量探测。”陆沉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玄关，手里提着公文包。

“你怎么进来的？”

“隔壁301也是我们的。两套房打通了有暗门。”

陆沉洲在对面沙发坐下。李姐端来茶后退出。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推过来：“顾问合同，保密协议，临时证件。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沈清辞拿起合同。条款清晰：她作为“特殊文物鉴定顾问”被聘用，按次计费，每次任务最低五千。保密协议限制她透露任何与“龙影”相关的信息。

“临时证件是文物局的，方便出入一些场所。正式证件需要背景审查，大概一个月。”

沈清辞翻到最后看到薪酬标准：基础月薪八千，任务津贴另算。这对她已是难以想象的高收入。

她拿起笔签下名字。

陆沉洲又拿出一部黑色手机：“专用通讯设备，加密频道防监听定位。里面存了我的号码和紧急联络方式。”

沈清辞接过手机。

“现在说正事。”陆沉洲身体前倾，“你加入‘龙影’主要任务是协助处理与观山太保相关的文物案件。目前有三个方向：鉴定和封印；追踪九幽商会活动；寻找其他观山太保传承者。”

他停顿一下看着沈清辞：“关于你母亲沈素心，周老整理了部分资料。你想现在看还是休息一下再看？”

“现在。”

陆沉洲从公文包最里层取出一个薄文件夹递给她：“这是目前能公开的部分。更多需要权限升级后才能查阅。”

沈清辞打开文件夹。第一页是黑白照片复印件——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站在古玩店门口，眉眼温婉，手里拿着玉器。照片标注：沈素心，1985年秋，琉璃厂“素心斋”。

第二页是简短文字记录：“沈素心，女，生于1962年。1980-1984年就读于北京师范大学历史系。1985年在琉璃厂开设‘素心斋’，专营古玉修复。1990年关闭店铺，去向不明。1998年因病去世，留下一女沈清辞。”

第三页是泛黄病历复印件，诊断：“先天性心脏病，并发症”。死亡时间：1998年7月15日。

“你母亲的心脏病是遗传的。但根据医院记录，她入院时病情已经非常严重却拒绝手术。主治医生回忆，她说‘时候到了，该走了’。”

沈清辞手指收紧。母亲知道自己会死？

“她去世前一周，把‘素心斋’所有存货都处理了，只留下一箱东西托人保管。那个保管人是陈守拙教授。”

沈清辞猛地抬头。

“陈教授认识我母亲？”

“他们是朋友。你母亲去世前把一箱东西交给陈教授，说等女儿十八岁后如果展现出特殊能力就把箱子给她。如果没有就永远别打开。”

“箱子在哪里？”

“在‘龙影’保险库。陈教授昨天联系我们，说你应该看看那箱东西。我们已经取回，等你状态好可以去看。”

沈清辞闭上眼睛深呼吸。信息量太大。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之前不能确定你就是传承者。观山太保传承必须是直系血脉还要在十八岁左右自然觉醒。你在沈家宴会上的表现让我们确认了。”陆沉洲坦诚，“而且九幽已经盯上你。我们需要你尽快了解情况学会自保。”

“那个给我打电话的第五个传承者，你们知道是谁吗？”

陆沉洲表情严肃：“我们只知道九幽已经找到三个传承者，两个确认死亡一个被控制。如果真有第五个，那可能是目前唯一还在自由活动的传承者。但他不肯露面，我们无法判断真实意图。”

厨房传来炒菜声。

“先吃饭吧。”陆沉洲站起身，“下午带你熟悉环境，明天开始基础培训。一周后有任务需要你协助。”

“什么任务？”

“古玩市场有个摊主涉嫌走私文物。需要你去确认几件东西真伪，以及是否与观山太保有关。这是你第一个正式任务，报酬一万。”

沈清辞点头：“好。”

午饭很丰盛。饭后陆沉洲带她参观安全屋。

客厅是生活区，主卧是她的房间，次卧是书房兼工作室。陆沉洲推开书房一面书架，后面是暗门通向隔壁301：“那边是装备室和监控中心，暂时不开放。等培训结束后如果需要会带你看。”

他走到窗前拉开一点窗帘：“对面楼顶有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监控。李姐也是‘龙影’外勤负责安全屋安全。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她。”

下午陆沉洲给她做了简单培训：通讯设备使用、基本安全守则、紧急情况应对流程。沈清辞学得很快。

“你之前自学过这些？”

“在沈家的时候没事做就看书。什么书都看。”包括军事、侦查、密码学。那些知识现在居然用上了。

培训结束后陆沉洲离开。沈清辞回到房间关上门，从包里取出母亲照片复印件仔细看。照片上的女人温婉秀美，眉眼间有种坚韧。

“妈妈……”她轻声念出这个陌生称呼。

她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玉坠叶子传来暖意，这一次暖意中似乎多了什么——温柔的低语像母亲在耳边说话。

“清辞……保护好自己……盒子里的东西……关键……”

声音断断续续但沈清辞听清了“盒子”这个词。

母亲留下的箱子里面有什么？

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天色渐暗，对面楼亮起了灯。李姐在厨房准备晚饭。

一切平静但沈清辞知道平静之下是暗流涌动。

她拿起陆沉洲给的黑色手机打开。屏幕上简洁界面几个应用：通讯、地图、文件、紧急呼叫。

她点开文件，里面已存了几份资料：《观山太保简史》《九幽商会概况》《基础封印术原理》。

她先打开《观山太保简史》。

文档开篇写道：“观山太保，明代永乐年间由成祖朱棣下令组建的特殊匠人团体。核心成员七人，分别精通天文、地理、建筑、机关、封印、堪舆、鉴宝。其职责为皇家服务，包括但不限于：选择陵寝、设计宫殿、鉴定宝物、封印凶器。”

“明末，观山太保因卷入宫廷斗争遭到清洗。七脉传承四散，部分隐姓埋名，部分被敌对势力收编。其中一脉投靠后金，成为后来‘九幽’前身……”

沈清辞一页页看下去。文档里有很多空缺写着“资料缺失”或“待核实”。

看完资料天已全黑。李姐敲门叫她吃饭。

晚饭时沈清辞问李姐：“您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三年。之前我在境外做外勤受伤后转到内勤。安全屋工作比较轻松适合养伤。”

“受伤？”

“枪伤，左肩。现在阴雨天还会疼。不过比起牺牲的同事，我已经很幸运了。”

沈清辞沉默。她意识到自己加入的不是普通的文物机构。

“沈小姐不用太紧张。陆队会安排好，一般不会让顾问涉险。你就当是特殊的工作。”

饭后沈清辞回到房间继续看资料。手机忽然震动收到加密信息：“明日9点，老地方见。有重要信息。——5号”

是第五个传承者。

沈清辞盯着信息回复：“什么老地方？”

“你第一次展现能力的地方。明天见。小心尾巴。”

信息自动删除。

沈清辞握着手机心跳微加速。第一次展现能力的地方——王婶的餐馆？

对方约她在那里见面？太危险了。

但她需要信息。关于母亲，关于观山太保，关于九幽。

她决定赴约。但在此之前要做好准备。

她打开衣柜挑了一套深色运动装，又从抽屉找出腰包放手机和小物件。

一切准备就绪。

她坐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城市。

明天将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