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陈教授家的厨房飘出小米粥香味。沈清辞坐在院子里，想着昨夜那条短信和玉璇玑的脉动。
“清辞，吃早饭。”陈教授端粥出来，“我联系了文物局，刘处说他上午亲自带人过来。”
“您怎么说的？”
“就说老宅可能有古代遗址，请求勘探。刘处很重视，十点前就到。”
“那位刘处长……”沈清辞想起昨天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文物发掘与保护处副处长。年轻有为，就是太‘有为’了点。”
沈清辞低头喝粥，心里隐隐觉得不对。
手机响了，是王婶。“小沈！昨晚厨房安安静静！而且那个探店博主把我餐馆的视频发网上了，一晚上涨了好几万播放量！”
“视频？”
“就你帮我调整厨房那段！他偷偷录的！”王婶不好意思道，“评论区都说神了！好多人想找你看风水呢！”
沈清辞点开视频，看到自己侧影在厨房调整碗柜的画面。评论区热闹非常。
陈教授笑道：“这下你可要出名了。”
沈清辞却皱起眉。出名对她不是好事。
上午九点半，两辆越野车开进院子。刘处长带着几个工作人员下来。
“陈老，打扰了。这位是……”刘处长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
“我朋友沈清辞，对古物有研究。”
“沈小姐。”刘处长握手，笑容满面。
沈清辞注意到他手腕上的表，表盘边缘有一圈金色纹路——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陈教授带他们去了书房，指着粉笔标记：“就在这里，地下三米左右。昨晚有些异常震动。”
工作人员拿出地质雷达扫描。屏幕上逐渐显现地下结构。
“确实有异常！地下三到四米深度，有一个长方形的空腔，尺寸大约两丈长，一丈宽。边缘有规则几何结构，像是人工建筑！”
刘处长眼睛亮了：“能看出年代吗？”
“从回波特征看，至少千年以上。空腔中央还有一个高密度物体，应该是金属或玉石类的东西。”
所有人都看向标记点。
“陈老，如果这真是古代祭祀坑，价值不可估量！我马上申请发掘许可！”
“不急，按程序来。”陈教授摆摆手，“我只是想确定有没有危险。”
“当然当然。”刘处长嘴上应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地面，“不过陈老，一旦确认是重要遗址，这房子可能……”
陈教授脸色沉了沉：“我知道。真要是国宝，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勘探继续。沈清辞能感觉到，地下的玉璇玑又“醒”了——探测仪器的电磁波刺激了它。而且封印在松动。
她走到刘处长身边轻声说：“刘处长，探测仪器的频率能不能调低一些？我担心会破坏地下的东西。”
刘处长转头笑道：“沈小姐放心，我们有专业操作规范。地下文物埋藏千年，没那么脆弱。”
“如果是封印状态的呢？”
刘处长的笑容僵了一下：“封印？沈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下面的东西是被人故意封在那里的。现在封印可能已经不稳，外力刺激可能会让它彻底失控。”
刘处长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笑容：“沈小姐真会开玩笑。哪有什么封印，那都是小说里的东西。我们是文物工作者，讲科学。”
他转身对工作人员说：“继续工作。”
沈清辞不再说话。她知道刘处长根本不信，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就在这时，探测仪器突然发出刺耳警报！
“刘处！地下空腔的电磁读数在剧烈波动！而且……那个高密度物体在上升！从三米深度上升到两米……不，一米五！还在升！”
所有人都感到脚下传来震动。书房书架又开始摇晃，青砖地面出现细密裂纹！
“后退！都后退！”刘处长大喊，自己却往前凑。
沈清辞脸色一变——玉璇玑在冲击封印！探测仪的电磁波加速了封印崩溃！
她冲进书房跪在标记点上，双手按在地面。
“清辞！危险！”陈教授想拉她。
“别过来！封印要破了！如果让它出来，会出事！”
她闭上眼睛进入感知状态。地下，玉璇玑正在疯狂挣扎，四条铁链上的符文金光四射，裂痕越来越多。中央那颗黑色石子发出诡异黑光。
封印以四象方位镇压，以中央“镇眼石”压制玉璇玑灵性。但现在镇眼石能量在衰减。
沈清辞咬破舌尖，一滴血落在青砖上。
以血为引，以念为桥。
她的意识渗入地下直达祭祀坑。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玉璇玑上刻着北斗七星和二十八宿。背面的旋涡符号在旋转，每旋转一圈封印裂痕就扩大一分。
她需要加固封印。
沈清辞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虚画。顺着记忆里泰山之巅那个身影画过的符。
第一笔，横，贯东西。
第二笔，竖，通南北。
第三笔，折，连天地。
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淡淡金色光痕悬浮空中。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第四笔，第五笔，第六笔……
沈清辞额头上渗出冷汗，指尖金光时明时暗。她体内的力量太弱了。
但她不能停。
第七笔，合。
一个复杂的金色符篆在空中成型缓缓旋转。沈清辞双手一推，符篆没入地面。
地下传来沉闷轰鸣。震动停止了，警报声也停了下来。
玉璇玑被暂时镇压。
沈清辞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清辞！”陈教授冲过来扶住她。
刘处长走过来，眼神完全变了，有震惊、怀疑，还有一丝贪婪。
“沈小姐，你刚才那是……”
“一点家传的小把戏。”沈清辞勉强站起来，“现在封印暂时稳住了，但坚持不了多久。我建议您立刻申请专家支援，最好找懂古法封印的人来。”
刘处长盯着她看了几秒笑道：“好，好。我马上联系。不过沈小姐，你对这个遗址这么了解，不如也参与进来？我们可以特聘你为顾问。”
沈清辞还没回答，陈教授先开口了：“清辞累了，先让她休息。刘处，你们继续工作，但小心点。”
刘处长点点头转身去打电话。但沈清辞注意到他拨号前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某个信息，眼神闪烁。
她心里一沉。
陈教授扶她回厢房休息。关上门，老教授压低声音说：“清辞，我刚才看到刘处手表上的纹路了。那是‘九幽商会’的标记。”
“什么？”
“我在一个走私案的资料里见过。九幽商会，一个国际文物走私组织。他们的成员会在随身物品上做标记，那个旋涡里藏着眼睛的图案就是他们的徽记。”
旋涡里藏着眼睛……沈清辞想起玉璇玑背面的旋涡符号，中央的凹陷。
“陈教授，您听说过‘观山太保’吗？”
陈教授瞳孔骤缩：“你从哪里知道这个词的？”
“沈家的屏风里。还有昨晚，有人给我发短信提到了观山太保和玉璇玑。”
陈教授沉默良久：“观山太保是明代一支神秘的工匠团体，为皇室服务。野史记载他们精通风水、建筑、机关，甚至封印之术。但正史几乎没有记载。”
他看向沈清辞：“如果玉璇玑真的是观山太保封印的，那它的价值就不仅仅是文物那么简单了。”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沈清辞走到窗边，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下。车门打开，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下来——陆沉洲。
他抬起头，目光准确地落在沈清辞所在的窗口，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然后他走向刘处长，出示了一个证件。
刘处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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