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安秋做完文件活,闲的没事又跑去实弥那。)
(不死川实弥宅邸的训练场上,木刀破空的声音格外凌厉。)

(背对着入口,正一刀斩断三个训练人偶的脖颈)啧。
(抱着小鸭子玩偶站在道场边缘,瞅自己的炸毛猫。)


(突然转身,木刀直指门口)谁——

(看清来人后僵住,缓缓放下木刀)是你啊。

(汗水顺着实弥紧皱的眉间滑下,脖颈处青筋隐现,道场角落堆着七八个彻底碎裂的训练人偶。)
实弥,我来找你玩了~


(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木刀“哐当”一声戳在地上)

现在没空。

(别过脸去,但语气比刚才稍缓)……去别处玩。
为什么呢~


(握紧的手青筋暴起,又缓缓松开)……烦。

(背过身握回木刀继续挥,但动作明显有些僵硬)去找蜜璃或者炼狱。
(在道场边缘坐下)可是呐,我就是来找你的呢。


(木刀挥到一半猛地停住)

(背对着秋安,肩膀微微起伏)随你便。

(沉默片刻,转身大步走过来,在秋安面前单膝蹲下)喂。

(皱眉盯着对方怀里的小鸭子玩偶)上次的伤,好了没。
呐呐,实弥看看不就好了~


(愣住,握刀的手松了又紧)

(忽然抬手——动作很重地揉了揉秋安的头发,然后迅速收回)啧,少说傻话。

(站起身背过去,耳根有点发红)坐着别动,敢靠近训练场就揍你。
唉~好吧好吧不看就算了。


(脚步顿住,头也不回地)谁说不看了。

(沉默几秒,声音压低)等我把这些砍完。

(木刀劈开空气的声音忽然变得流畅起来)
可是…我想走了诶?


(木刀“咔嚓”一声劈进木桩)

(保持着挥刀的姿势顿了两秒,猛地转身)…站住。

(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秋安的后领又立刻松手)

(别开脸)伤口,给我看。
…(#没有顺毛的手法,只有对血鬼术的自信。)

(训练场安静得只剩风声)

(微弯腰与秋安平视,语气僵硬但放轻了些)喂。

(视线扫过对方手臂和腹部)别让我说第二遍。
(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实弥)伤早好了。

(轻轻拉了拉对方的袖子)实弥在生气吗?


(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盯着秋安拉住自己袖子的手看了很久)没生气。

(声音有些哑)是对我自己。

(深吸一口气,反手轻轻握住秋安的手腕,动作难得克制)你什么都不用知道。

(又补上一句)这样就好。
(轻轻晃了晃被握住的手腕)可是实弥看起来很难过。


(手猛地收紧,又在弄疼对方前立刻松开)

(站起身背过去,晨光把他紧绷的脊背线条照得发亮)我没有难过的资格。

(声音低得像在磨刀石上刮过)去玩吧。

(挥了挥手,没回头)让我一个人待着。
实弥是想让我一个人吗。


(肩膀剧烈地颤了一下)

(转身,一把将秋安按进怀里,动作很重但落在背上的手却在发抖)别用这种说法。

(声音闷在秋安肩头,带着压抑的哽咽)永远别这么说。
(道场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木刀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任由实弥抱着,抬起没被压住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那实弥也别一个人待着,我不喜欢。


(整个人僵住了)

(松开手,眼眶通红地瞪着秋安,表情凶得像要杀人,但手还抓着他的肩膀没放。)……你…

(咬牙)你这家伙……

(最后只是用额头重重抵了一下秋安的额头)随你便。
我不想听实弥的随变话,我想知道你的真心话。


(盯着秋安的眼睛,瞳孔在晨光里缩得很紧)真话就是——

(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撕出来)我现在想砸烂这整个道场。

(抓着秋安肩膀的手在发抖)但我更想……
我想知道你知道的。


(松手后退两步,像被烫到一样背过身去,拳头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很重的一声闷响,木屑簌簌落下。)

我弟弟进了鬼杀队。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个连刀都握不稳的蠢货。

(又一拳砸在柱子上)而我…

(靠着柱子缓缓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沾着木屑的掌心)…而我这个当哥哥的…

(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得吓人)…连阻止他都做不到。
(疑惑)为什么要阻止?


(猛地抬头,眼白里布满血丝)因为会死啊!!!

(吼完又像被自己惊到,声音卡在喉咙里)

(抓了把头发,手在发颤)这世道…人想活都难,他倒好,上赶着去给恶鬼送命。
…(#啊~原来是这么个问题呀,简单!这题他会,顺便拿下实弥好了。)


(看着秋安安静的眼睛,像被抽空了力气)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只有那一个弟弟了。

……像你这样……普通地活着就行。
(走近轻轻跪坐下来)实弥。

(伸手碰了碰他抠进木头的手背)你弟弟选择的路,和你当年是一样的吧。

你保护他的方式……

(声音很轻)是不是该听听他想怎么活呢。


(盯着自己手背上那个很轻的触碰,像被什么烫到一样缩了缩手指。)

(那些陈年伤疤和木屑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你懂什么!

(声音在发抖)那小子连只鸡都没杀过…他根本不知道……

(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什么…要证明给我看。

…证明什么啊,蠢货。
(手指轻轻覆上那些伤疤)


(整个人震了一下,却没抽回手。他盯着两人交叠的手看了很久,久到道场外的蝉开始鸣叫。)

……那小子……

(声音低下去)小时候总跟在我后面跑。

(扯了扯嘴角)摔了跤也不哭,就咬着牙说“哥哥等我长大”。
(安静听他说)


(把额头抵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我宁可他一辈子追不上。

(声音闷在手掌之间,带着湿漉漉的颤音)当个没出息的普通人也行……种地、卖菜、娶个老婆……

(肩膀微微发抖)可是那小子……

(深吸一口气,抬起发红的眼睛)居然说……要成为让我骄傲的队士。

(扯出个难看的笑)谁准他擅自做这种决定的。
(用空着的手轻轻碰了碰实弥湿漉漉的睫毛)因为他是不死川玄弥。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是不死川实弥的弟弟。

(指尖沾上一点咸涩)就像你一样……认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更因为……

(声音轻得像道场里漂浮的尘埃)玄弥眼里映出的实弥,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哥哥。


(泪水毫无预兆地滚下来,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他像突然脱力一样往前倾倒,额头重重抵在秋安肩上。)那种事……

(声音彻底哑了,抓着秋安后背衣料的手指节发白)我明明…什么都没为他做过……
(轻轻环住实弥发抖的肩膀)你活着。

(三个字在蝉鸣里显得很轻,又很重)对玄弥来说,这就是全部了。

(手掌在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哄睡小孩那样认真)实弥,你在这里呼吸、心跳、生气、练剑……

(把脸贴在他的颈侧)光是这些……就足够成为某个人的光芒了。


(呼吸停了一拍)

(收紧手臂,把秋安整个人按进怀里——抱得那么紧,像要确认什么似的。温热的液体不断滴在他颈窝里。)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蝉鸣都倦了)…别告诉他。

(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别让那小子知道我哭了。
(在实弥颈窝里轻轻点头)嗯,这是秘密~

(停顿片刻,补上一句)不过实弥刚才的样子,像只暴躁淋雨的大猫。


(语气凶巴巴的,但眼眶还湿着)找死吗你。

(闷闷的声音,但手臂收得更紧了点)敢说出去就真揍你。
(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挣扎)实弥的威胁真像只炸毛的猫猫在叫哦~


(动作一滞,抬起头,瞪大眼睛盯了秋安两秒,伸手把对方那头柔顺的白发揉得乱七八糟。)……烦死了。

(别过脸去,但通红的耳根出卖了他)你才是…像只淋湿的鸭子。

(视线扫过秋安怀里的小鸭玩偶)
哼哼,这还是我想拿来哄哄你的鸭鸭呢!


(盯着那只鸭子玩偶看了几秒)丑死了。

(嘴上嫌弃,却伸手把玩偶从秋安怀里抽出来,粗鲁地塞进自己羽织前襟)没收。

(站起身背过去拍了拍羽织下摆的木屑,玩偶的黄色鸭嘴从他领口冒出来一截)

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带你去吃鲷鱼烧。
…(#听到要吃东西,炸毛猫猫也不好玩了,想跑路。)

(跪坐在原地眨了眨眼)诶~

(拖着长音站起身,小跑着跟上去)实弥不是说要一个人待着吗。


(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我改主意了。

(手按在刀柄上,耳根还红着)再废话就把你扔在这儿。
那我自己走喽!


(猛地转身,一把揪住秋安的后领)你敢。

(咬牙切齿地)鲷鱼烧没了,改吃腌萝卜。

(拖着人往前走,鸭玩偶在羽织里晃来晃去) 要红豆馅还是奶油馅。(语气生硬)
欸,可是不行啦~


(停下脚步皱眉)又怎么了。

(低头看时,发现秋安正盯着自己羽织里露出的鸭嘴看)笑什么。

(不自在地把玩偶往里塞了塞)快选馅料。
(摇头)因为主公那边在等我的文件,我是听说你心情不好才来的。


(愣住)…(松开手,看着秋安被扯皱的衣领,沉默了几秒)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

(脱口而出后自己先僵住了,耳根迅速涨红)不是、我是说——

(慌乱中差点把羽织里的鸭子挤出来)
(歪了歪头,眼睛里清澈得像琉璃)工作是为了活下来。

(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实弥胸前露出的鸭嘴)但实弥是…

(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光是活着时就会想起的人。


……你……

(转过身去,肩膀微微发抖)这种话不要随便说。
(轻轻拉住实弥羽织的袖口,声音温温软软)那什么时候才能说呢~


(袖口被轻轻拽住,整个人像被什么困住了) …………

(盯着地面,喉结上下滚动)……等那小子…

(声音低哑)……等玄弥能平安回来的时候。
可是我到时候都老了啊~


(眼睛瞪得很大,像被这句话烫到了)那就说一辈子。

(说完自己也愣住,慌乱地别开视线)我、我是说……随你什么时候说!

快去工作!
那我想说——我喜欢你。


(愣愣地看着秋安,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你……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这种话要看着别人的眼睛说啊。
(盯着实弥的眼睛)我想问——你喜欢我嘛~


烦死了。

(声音有些发抖)这种问题谁会回答啊。

(沉默几秒,又小声补了一句)…自己心里没数吗。
没有数哦~所以才会贪心地想听实弥亲口说。


(眼眶还红着,却恶狠狠瞪过来)……喜……

(又卡住,最后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秋安肩窝)喜欢!

(声音闷着)满意了吗。
这个喜欢是爱的喜欢嘛~


(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后退两步,满脸通红地扶着额头)你是故意的吧…

(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回来,捧住秋安的脸——在额头很轻地碰了一下就立刻松开)再问就真揍你。

(转身就走,同手同脚)
不是故意的啦~是太在意了,才会想问个彻底。


(同手同脚地撞在了门框上,捂着额头转回来,整张脸涨得通红)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够彻底了吗?!

(说完愣住,像被自己的话吓到一样睁大眼睛)我、我去巡逻了!

(同手同脚地逃出道场,途中又撞了一次柱子)
(坏心眼的疑惑)什么这辈子下辈子的够了吗?


(已经逃出道场的实弥又红着脸折返回来,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语速飞快)……就是字面意思!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归我管了!

(恼羞成怒的喊声)不许问为什么!!!
(低头)可是…我不知道,我害怕这些都是假的。


(几秒后,实弥重新走回来,单膝跪在秋安面前,捧住对方的脸让两人视线齐平。)听着。

(声音还在发抖,但很认真)我…我这种人不懂什么好听的话。

(拇指轻轻擦过秋安眼角)但说出口的承诺…就算死也不会反悔。

(停顿了一下)所以……

(别开视线,声音小下去)你也要…说到做到。
那你这次说给我听嘛~


(耳朵彻底红透了,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一样闭上眼睛)我爱秋安。

(语速快得像在念咒)现在爱、以后爱、死了变成灰也爱!

(说完立刻把脸埋进秋安肩窝)这样总行了吧。
嗯~我听到了喔~


(维持着埋头姿势不动)

(半晌才闷闷出声)那……你呢。

(说完立刻僵住,像后悔问出口似的收紧手臂)……算了,不用——
你是我的专属猫猫——小弥。


(整个人像石化了一样僵住,几秒后,猛地抬起头,脸上红白交错)哈?!

(咬牙切齿地捏住秋安的脸颊)谁准你乱取外号——(顿住,因为秋安的眼睛含着笑意)算了。

(松开手,别扭地把人按进怀里)随你吧。

(小声嘟囔)笨鸭子。
诶~不喜欢私底下的专属小名嘛?


(把脸更深地埋进秋安颈窝,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叫可以。

(耳尖红得快滴血)但……只能私下。

(停顿了一下,咬了下秋安的耳尖)敢当着别人面叫就完蛋了。
那好吧~我这次先听你的话,下次要先听我话。


(愣了一下)你倒是会讨价还价。

(忍不住低笑,额头轻轻抵着秋安的)成交。

(突然想起什么,表情严肃起来)不过先说好。

(拇指擦过秋安嘴角)下次再拿‘怕都是假的’这种话试探我…

(眼神危险地眯起)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没有,是真的害怕啦~


(眼神瞬间软下来,叹了口气,重新把秋安搂紧)……傻子。

(嘴唇轻轻碰了碰发顶)我在这儿呢。

(声音低哑)真的、热的、会凶你……还会……

(耳根通红地停顿)……总之,是真的。
嗯嗯,我该去工作了~


(没松手)再待会儿。

(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就五分钟。

(道场外的蝉鸣声里,他垂着眼数秋安的呼吸。)

(一下、两下——像在确认什么珍贵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