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时，糖很甜

一夜细雪落满整座城市，晨光透过落地窗漫进卧室时，我是被舌尖清甜的橘子甜味唤醒的。

江熠半撑着身子侧躺在我身侧，指尖捏着半颗橘子糖，正轻轻抵在我的唇边，见我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眼底立刻漾开柔软的笑意。

“醒啦？”他低声哄我，把糖完整塞进我嘴里，“昨天演出累坏了，多睡了半个时辰。”

我含着糖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掌贴上他微凉的后背，窗外积雪皑皑，屋内地暖烘得暖意融融，鼻尖全是他身上清浅的松木香水混着橘子糖的甜。

“今天音源要上线，你不用早起去工作室吗？”我含糊不清地问。

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脸颊：“不急，答应江太太，今天先陪你吃早饭。”

洗漱完下楼，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温热的豆浆、松软奶黄包，玻璃碟子里还堆着一小堆橘子糖。是江熠一早吩咐阿姨准备的，连我不爱吃的葱都单独挑了出去。

我咬着包子刷手机，昨晚的热搜依旧稳稳挂在榜单前列，点开评论区，满屏都是粉丝温柔的祝福，还有人剪辑了昨天舞台我们对视、牵手、告白的片段，配的背景音乐正是《橘子糖》副歌。

指尖划过一条热评，我忍不住笑出声，递手机给对面喝粥的江熠：“你看，大家都说我们是双向奔赴的神仙情侣。”

江熠草草扫了一眼，放下瓷勺，伸手隔着餐桌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本来就是，从你拿着橘子糖怯生生站在我身边做和声助理那天起，我就没想过放你走。”

话音刚落，阿姐的视频电话突然弹了进来，我随手点了接通，屏幕里阿姐一脸喜气，背景是录音棚。

“小满、江熠，快看后台数据！《橘子糖》音源刚上架十分钟，直接冲上音乐榜单榜首，评论区几万条催现场完整版视频的！”

江熠揽住我的肩膀，对着镜头淡淡笑着回应：“视频晚点会剪辑放出，多谢大家喜欢小满写的歌。”

阿姐眼睛一转，又开始八卦：“对了，飞行综艺那边导演又来催啦，问你们明天能不能抽空碰个面，敲定录制流程，节目组还特意准备了乐器环节，让小满现场弹吉他唱橘子糖。”

我下意识攥紧衣角，心底隐隐期待，却又有点不好意思。江熠一眼看穿我的心思，替我答道：“没问题，明天上午我们一起过去，行程都空出来了。”

挂断电话，我轻轻掐了下他的胳膊：“又擅自替我做决定，万一我紧张不想上节目怎么办？”

他捉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怀里稳稳抱住，下巴搁在我的肩头，声音温柔又笃定：“有我在，你什么时候需要独自面对镜头了？紧张我就站你身旁，给你和声，和昨天舞台上一样。”

早饭后江熠开车带我去工作室，车窗外路边积雪未化，街边便利店橱窗摆着一排排橘子糖，他特意停下车，又买了一大袋塞进副驾储物格。

录音棚里工作人员见到我们，全都笑着打招呼，调音师早早调试好了吉他，正是昨天演出我抱着的那一把。江熠让我坐在软沙发上休息，自己先去核对音源后期细节。

我抱着吉他随手拨动和弦，旋律轻轻流淌出来，指尖刚唱两句副歌，身后就覆上一道温热的身影。江熠弯腰从身后环住我，手掌覆在我的手背上，陪着我一同拨动琴弦，低醇和声顺着耳畔缓缓漫开，和昨日舞台上一模一样契合。

“唱得比昨天还要好听。”他侧头，嘴唇擦过我的耳廓，语气满是偏爱。

我耳根瞬间发烫，手一抖差点拨错弦，转头瞪他，却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里。录音棚隔音极好，四下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橘子糖的甜味还残留在舌尖。

下午时分，节目组导演带着摄像团队前来对接综艺流程，沟通间隙，摄像师提议拍一段日常花絮。江熠自然地牵着我的手，拿起桌上橘子糖剥一颗喂到我嘴里，镜头里我们并肩坐在吉他旁，随口聊起当初相遇的旧事。

“那时候小满才刚入行，胆子很小，第一次给我和声全程低着头，兜里橘子糖化了半颗，黏在口袋里都不敢跟我说。”江熠笑着回忆，指尖轻轻摩挲我的手背。

我脸颊发烫，小声反驳：“明明是你故意逗我，彩排的时候总回头看我，害得我频频跑调。”

导演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你们俩氛围感太好了，明天录制肯定能出超多爆款镜头。”

送走节目组一行人，天色渐渐沉了，窗外又飘起细碎小雪。江熠收拾好东西，裹紧大衣牵住我的手，踩着薄薄积雪缓步走向停车场。

路过昨天那家便利店，他又停下脚步，这次拉着我一同进店。货架上摆满各式各样糖果，他拿了满满一兜橘子糖，结账时顺手拆开，剥一颗递到我唇边。

雪花慢悠悠落在我们肩头，我含着糖，仰头望着身边的人。从寂寂无名的和声助理，到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和他并肩歌唱，兜兜转转，岁岁年年，身边始终是同一个人，口袋里永远藏着橘子糖。

江熠察觉到我的目光，停下脚步，抬手拂去我发间落雪，低头轻柔吻了吻我的唇角，甜味交织在彼此呼吸间。

“小满，”他轻声开口，风雪落在周遭，却半点吹不散他眼底温柔，“往后每一年下雪，每一次登台，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橘子糖管够，余生也管够。”

我踮起脚搂住他的脖颈，回应他的吻，雪落无声，糖果清甜，眼前这个人，是舞台上与我和声的知己，是往后岁岁年年，永远不会消散的温柔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