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的夜来得早,下午四点,天空就暗成了墨色。小黑把最后一件行李拖进小木屋时,小蓝正站在窗边,呵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雾,他用指尖画了个小小的枫叶,很快被窗外的寒风抹去。
“别冻着了。”小黑走过去,把条厚围巾围在他脖子上——是当年没织完的那条,后来两人一起补完了,针脚有疏有密,像拼起来的时光。
小蓝摸了摸围巾上的红绳穗子,笑了:“还是这条暖和。”
他们来冰岛,是为了看极光。领完证后小黑说,要带小蓝去看世界上最干净的光,就像他们的关系,从少年时到现在,始终亮得纯粹。
小木屋的主人是对挪威老夫妇,听说他们刚领证,特意在壁炉里多添了柴,还送了罐热可可,说“极光会喜欢相爱的人”。
天黑透时,极光终于出现了。淡绿色的光带在墨色的天幕上流动,像谁蘸着月光挥舞的绸带,偶尔闪过一抹浅紫,美得让人屏住呼吸。
小黑拉着小蓝跑到屋外,雪粒子落在睫毛上,凉丝丝的。他从背包里掏出相机,想拍下这一幕,却被小蓝按住了手。
“别拍了,”小蓝的眼睛映着极光的绿,像盛了片星空,“记在心里就好。”
小黑放下相机,转身抱住他,围巾把两人裹在一起,暖得像个小窝。极光在头顶变幻着形状,雪地里的脚印被风吹得渐渐模糊,只剩下两个紧紧依偎的影子。
“你说,”小黑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闷闷的,“外婆会不会看到?”
小蓝想起外婆樟木箱里的枫叶书签,想起她总说“爱能破万难”,轻轻“嗯”了一声:“她肯定在笑呢,说我们终于不用偷偷摸摸看枫叶了。”
少年时的心事像雪地里的脚印,曾怕被人看见,如今却在极光下,被温柔地照亮。他们从未因“孤煞”的传言疏远,也从未为现实的距离争吵——小黑会陪小蓝去看老宅的符咒,小蓝会耐着性子等小黑看完一场篮球赛,所有的不同,都成了彼此眼里的光。
回到木屋时,壁炉里的火还旺着。小蓝翻出速写本,借着火光画下窗外的极光,旁边画了两个裹在同一条围巾里的小人,头顶冒着白气,像两只取暖的小兽。
小黑凑过去看,忽然指着其中一个小人:“这个是我,比你高。”
小蓝挑眉,在小人旁边画了个箭头,标上“实际身高:小蓝>小黑”。
两人笑着抢速写本,壁炉的火光在脸上明明灭灭,把影子投在墙上,像场无声的舞蹈。热可可的甜香混着松木的气息,在温暖的小屋里漫开来,和极光一样,成了记忆里不会褪色的画面。
离开冰岛那天,小黑在小蓝的背包里发现了样东西——是片冰岛的枫叶,被压得平平整整,夹在他们的证里。红绳系着的证,和红绳系着的人,都在时光里,亮得像极光。
番外
呃
字数不够
凑字数中
嘻嘻
其实差的也不多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