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最后一片枫叶的位置

暑假来得猝不及防，蝉鸣声填满了整个夏天。小黑收拾房间时，翻出个落满灰尘的纸箱，里面全是他和小蓝有关的东西——泡枫叶的玻璃罐碎片、没织完的围巾、那本《奇闻异志》，还有毕业纪念册。

他蹲在地上，一件一件地看，指尖拂过围巾上歪扭的针脚，忽然想起小黑在老枫树下织围巾的样子，阳光落在他发间，像撒了把金粉。

“咔哒”一声，纸箱底掉出个东西，滚到床底下。小黑伸手去摸，摸出个小小的木匣——是魔鬼蛋后来托小绿转给他的，里面装着摔碎的枫叶碎片。

他打开木匣，碎片上的红已经发黑，像干涸的血迹。他忽然想起小蓝在医院说的“我会克死所有靠近我的人”，想起那些刻意的疏远，那些伤人的推开……原来他所谓的“保护”，是把自己困在孤煞的执念里，也把小黑推到了无法靠近的地方。

小黑把碎片倒在桌上，试着一片一片拼起来，却怎么也拼不出完整的形状。就像他和小蓝，明明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却在各自的立场里越走越远，谁也不肯先低头，谁也不肯说一句“其实我很在乎”。

傍晚时，小黑抱着纸箱，往老城区的方向走。旧书摊的老爷爷正在收摊，看到他来，笑着问：“又来卖东西？”

“不是，”小黑把纸箱放在摊上，“想把这些放在您这儿寄卖。”

老爷爷翻了翻，拿起那本《奇闻异志》：“这本不是上次那个小蓝同学找的书吗？”

小黑的动作顿了顿：“嗯。”

“他后来又来问过几次，”老爷爷叹了口气，“说要是你还回来，能不能给他留着。”

小黑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片枫叶——是毕业典礼那天捡的，被他压在了纪念册里，红得很淡，却还算完整。他把枫叶夹在《奇闻异志》里，放在摊位最显眼的位置。

“要是他来，就把这个给他。”小黑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不用说是我留的。”

老爷爷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手里的《奇闻异志》仿佛有千斤重。

而小蓝那边，正在收拾行李。他考上了外地的大学，学了民俗学，据说离老家很远，远到听不到莲湖的风声。

临走前，他最后去了一次旧书摊，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奇闻异志》。老爷爷指了指摊位最显眼的位置：“喏，有人给你留了本。”

小蓝拿起书，指尖刚碰到封面，就掉出片枫叶，红得很淡，边缘卷着，像被风吹了很久。他认得这片枫叶——是毕业典礼那天，他从口袋里掏发言稿时不小心掉的，当时他看着小黑捡起来，攥在手里，像攥着个秘密。

他把枫叶夹回书里，指尖触到书页上的折痕，忽然想起两人在莲湖看枫叶的样子，小黑指着湖面说“你看那朵荷花”，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

原来有些心意，一直藏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却在时光里发了霉，成了无法说出口的遗憾。

小蓝付了钱，抱着《奇闻异志》往巷口走，阳光穿过梧桐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他此刻的心情——空落落的，却又带着点说不清的酸涩。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看见，小黑就站在巷口的拐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手里捏着半条没织完的围巾，红绳的断口处，被风吹得轻轻晃。

旧书摊的老爷爷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把小黑留下的纸箱收进里屋。里面的玻璃罐碎片、围巾、漫画书……像一个个沉默的故事，最终被锁进了时光的角落。

夏天的蝉鸣还在继续，却再也唱不完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没走完的路。

1300字

嗯对

我太棒了

美味的刀子

结局应该是甜的

不用担心

嗯对

拜拜

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