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蓝住院的消息,小黑是从班主任那里听到的。说是伤口感染引起了高烧,需要留院观察,让班委们轮流去送笔记。
“小黑,你去吧?”小粉把笔记本往他桌上一放,“你俩……毕竟以前那么好。”
小黑的指尖划过笔记本封面,上面还留着小蓝写的名字,字迹清隽,却带着股疏离的冷。“为什么是我?”他声音很闷,“不是还有别人吗?”
“他们都不敢去啊,”小绿小声说,“小蓝哥这几天谁都不见,护士说他总对着窗户发呆,饭也不吃,药也不按时吃……”
小黑捏着笔记本的手指泛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医院的消毒水味浓得呛人,白墙白床白大褂,把所有的颜色都吸走了,只剩下单调的冷。小黑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见小蓝靠在床头,左臂依旧缠着绷带,脸色比上次在巷口看到时还要白,正低头看着什么,手指动得很轻。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小蓝抬起头,看到他时明显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像错觉。“你来干什么?”
“老师让我送笔记。”小黑把笔记本往床头柜上一放,声音硬邦邦的,“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等等。”小蓝忽然开口,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半罐清水,泡着片枫叶,红得像团小火苗,“这个……给你。”
小黑的目光落在玻璃罐上,心脏猛地一缩。那枫叶的形状,和他之前泡在甘油里的那片几乎一模一样,连边缘的小缺口都分毫不差。
“不用了。”他别过脸,“我对枫叶没兴趣了。”
小蓝的指尖僵在玻璃罐旁,像被冻住了。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那天在巷口,我说的不是真心话。”
“哦?”小黑扯了扯嘴角,带着点嘲讽,“那你说什么是真心话?是说我只会添麻烦,还是说我不如那些鬼东西重要?”
“我不是那个意思。”小蓝的声音急了些,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皱起眉,“我只是……怕你被煞气冲了。那个厉鬼死前怨气很重,我怕它缠上你。”
“所以你就用最伤人的话把我推开?”小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拼命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小蓝,你有没有想过,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煞气,你对我冷冰冰的样子,才最让我害怕?”
小蓝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保护小黑,却不知道,有些伤害比煞气更刺骨。外婆的话像道魔咒,总在他耳边响:“离他远点,你会克死他的。”
“我……”他想说对不起,想说其实我很担心你,想说看到你淋雨跑开时我差点拔掉针头追出去,可话到嘴边,只剩下苍白的辩解,“我只是不想你出事。”
“那你呢?”小黑盯着他的绷带,声音发颤,“你就可以出事吗?你就可以把自己弄得一身伤,然后躲在这里谁也不见?小蓝,你是不是觉得,只有你在拼命保护别人,我就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他想起自己在巷口看到的那抹血色,想起这几天夜里翻来覆去的担心,想起此刻医院里冰冷的白墙——原来他的关心,在对方眼里,从来都是多余的。
“我走了。”小黑转身,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身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看见小蓝手忙脚乱地蹲在地上,捡着玻璃碎片,左手的绷带已经被血染红了。刚才那罐枫叶,摔在了地上,清水混着红色的枫叶碎片,像一滩没擦干净的血。
“你干什么!”小黑冲过去,按住他的手,“伤口裂开了不知道吗?!”
小蓝挣扎着想甩开他,眼眶却红了:“别碰我!我说了别碰我!”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像个无助的孩子,“我会克死你的……外婆说我会克死所有靠近我的人……我爸妈是这样,外婆也是这样……我不想你也这样……”
小黑愣住了,按住他的手慢慢松了下来。他看着小蓝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因为激动而不断渗血的伤口,忽然明白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刻意的疏远,那些伤人的推开——原来都是因为这个。
可明白,不代表能原谅。
“小蓝,”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你知道吗?你用‘保护’的名义把我推开的时候,和那些伤害我的人,没什么两样。”
他站起身,没再看地上的玻璃碎片,也没看蹲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小蓝,径直走出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小蓝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压抑的哭声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在冰冷的病房里弥漫开来。他手里还捏着片枫叶碎片,边缘的尖刺扎进掌心,疼得很清晰。
医院的白墙依旧惨白,只是这一次,映出的不再是疏离的冷,而是两个明明靠得很近,却再也无法拥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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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的me准备继续写刀子
依旧日更
哈哈哈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