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老枫树的枝桠（下）

雪越下越大，小黑滚的雪球已经比他还高，却非要往上面堆，结果脚下一滑，连人带雪球摔在雪地里，溅起的雪沫子扑了小蓝一脸。

“哈哈哈！”小黑趴在雪地里笑个不停，浑身沾满白雪，像只刚从雪堆里钻出来的熊。小蓝抹掉脸上的雪，没忍住也笑了，伸手去拉他，却被小黑反拽进怀里，两人在雪地里滚作一团，老枫树的枝桠被震得“簌簌”落雪，落在他们发间、肩头，像撒了把碎糖。

“你看！雪人脑袋！”小黑忽然指着树杈，小蓝抬头，看见昨晚挂在枝桠上的雪团被风吹得晃晃悠悠，正好卡在两根树枝中间，圆滚滚的，竟真像个迷你雪人脑袋。

小蓝眼睛一亮，找了两根枯枝当胳膊，小黑则从兜里摸出两颗纽扣——是他昨天帮小蓝缝棉衣时多带的，此刻正好按在雪团上做眼睛。两人托着树枝小心翼翼调整角度，忙活半天，总算把这个“树杈雪人”搭好了。

“像不像你外婆家相册里那个戴绒线帽的小娃娃？”小黑戳了戳雪团，笑得眉眼弯弯。

小蓝想起外婆相册里的照片，三岁的自己戴着红色绒线帽，脸颊冻得通红，正举着个小雪球。他望着树杈上的雪团，忽然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轻声说：“外婆说，雪是天上揉碎的云，落在地上，就成了会发光的糖。”

小黑凑近他，呵出的白气拂过他的耳廓：“那我们多接些糖，存起来夏天吃。”说着就拉着小蓝仰起脸，任由雪花落在鼻尖、唇上，凉丝丝的，却带着点说不出的甜。

进屋时，两人头发都湿了，小红正围着炉子烤红薯，香气混着煤烟味漫了满室。小绿举着相机“咔嚓”拍下他们粘满雪的模样，魔鬼蛋则把烤得焦黑的红薯递过来：“尝尝？皮糊了，心是甜的。”

小蓝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甜糯的果肉混着焦香在舌尖化开。小黑凑过来抢了半块，含糊不清地说：“给我留点……”话音未落，就被烫得直吐舌头，逗得大家笑成一团。

午后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在老枫树上，枝桠间的积雪开始融化，水珠顺着树干往下淌，在树根处积成个小水洼，映着树影摇晃。小蓝蹲在水洼旁，看见里面的倒影里，自己和小黑的脑袋挨得极近，像共用一个影子。

“你看。”小蓝指着水洼，小黑弯腰凑近，呼吸落在小蓝颈窝，带着烤红薯的甜香。两人盯着水里的倒影，忽然同时笑了——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的影子早已缠在了一起，像老枫树上缠绕的藤蔓，分不出彼此。

傍晚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小蓝在樟木箱底层翻到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外婆织到一半的围巾，针脚歪歪扭扭，显然是初学的作品。小黑拿起来比划了一下，忽然说：“我帮你织完吧？我妈以前教过我。”

灯光下，小黑笨拙地挑着毛线针，手指被扎了好几下。小蓝坐在旁边看，忽然想起外婆说的话：“人啊，就像这毛线，看着乱，织着织着就成了暖和的围巾。”

窗外，老枫树的影子在月光里轻轻晃，仿佛在说，有些温暖，从来都不用急，慢慢来，像雪落无声，却能悄悄铺满整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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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财来财

实在是太无聊了

恶毒的好友们都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