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耗子的

小黑的童年是在搬家卡车的轰鸣声里度过的。三岁那年，父亲赌输了家里最后一块手表，母亲抱着他连夜离开出租屋时，他只来得及抓上枕边那个缺了胳膊的奥特曼。

新的落脚点永远是城中村最深的巷弄，墙壁上的霉斑像地图一样蔓延。母亲在菜市场杀鱼，身上总带着股洗不掉的腥味，每次抱他，他都要拼命憋着气，却又忍不住把脸埋在母亲汗湿的肩头——那里是他在摇摇晃晃的生活里，唯一能抓住的稳当。

七岁那天，他偷了隔壁摊位的一颗草莓，被摊主追着骂“小野种”。母亲冲过来把他护在身后，手里还攥着没刮干净鳞的刀，眼睛红得像要流血：“我儿子要吃，我买！”她掏空口袋，把皱巴巴的毛票一张张数给摊主，转身却笑着把草莓塞给他：“甜不甜？”那天的草莓酸得他牙酸，却硬是咽出了甜味。

后来母亲积劳成疾，躺进医院的那天，他在病房走廊里撞见父亲。那个男人穿着体面了些，身边跟着个打扮光鲜的女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小黑冲上去咬了男人的胳膊，被狠狠推倒在地。他爬起来时，看到母亲在病房里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淌。

母亲走后，他被送进福利院。别的孩子欺负他没爸妈，抢他的饭，撕他的作业本。有天夜里，他躲在洗衣房，看到墙缝里钻出来个穿白衣服的姐姐，头发很长，飘在他面前说：“他们再欺负你，我帮你吓他们。”小黑没怕，反而问：“你能帮我找妈妈吗？”白衣服姐姐没说话，只是用冰凉的手摸了摸他的头。

从那天起，欺负他的孩子总说夜里看到鬼，再也不敢靠近他。小黑却觉得，那个白衣服姐姐，是除了母亲之外，第一个愿意对他好的“人”。他开始学着自己打架，自己攒钱，自己扛着所有事往前走，只是偶尔在深夜，会对着空气说：“今天我赢了，你看到了吗？”

呃，字数不够啊

我再加个小粉的吧

本来不准备写的

小粉的童年是在奖状堆里长大的。客厅墙上贴满了她的“三好学生”，冰箱上吸着数学竞赛的金牌，连外婆织的毛衣袖口，都绣着“第一”两个字。父母是大学老师，说话总带着学术论文的严谨：“你要更努力，才能不被别人超过。”

她最早的记忆，是五岁那年的钢琴比赛。指尖在琴键上打滑，母亲在台下皱起的眉头比聚光灯还刺眼。下台后，母亲没骂她，只是把她带到后台，指着窗外：“你看那个得第一的女孩，她每天练琴到半夜。”那天回家，她被关在琴房里，直到能完整弹出曲子才被允许吃饭。

十岁时，她在奥数班认识了个转学生，女孩总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却能在课间画出极美的画。小粉羡慕她笔下的星空，偷偷把母亲给的进口巧克力分她一半。母亲知道后，把巧克力扔进垃圾桶：“不要和成绩不好的孩子玩，会被带坏的。”那天，她第一次顶嘴：“她画画比我好！”结果是被罚抄了一百遍“专心学习”。

初中那年，她在图书馆发现本旧画册，里面夹着片干枯的樱花。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说：“这是染井吉野樱，春天落在我家院子里的。”他们偷偷分享画册，聊梵高和莫奈，直到男生要转学，把画册送给了她，上面写着：“你笑起来比奖状好看。”

那天她把画册藏进床底，夜里拿出来看，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好好笑过了。后来她考上最好的高中，却在路过美术教室时，总会放慢脚步——里面传来的笑声，像极了那年图书馆里，男生说“染井吉野樱”时的语气。

父母总说她是骄傲，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多羡慕那些可以不用“优秀”的孩子，羡慕他们敢哭敢笑，敢把樱花夹进不是教科书的书里。

好了

下一章是小红小绿的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