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少年的占有欲

办公室里的气氛，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走动的声音。

谢辞站在距离办公桌两步远的地方，身形挺拔，明明只是个十八岁的高三学生，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却丝毫不输成年人。

他的目光，像两道沉静的锁，牢牢锁在谢栀身上，半点都不肯移开。

段焓直起身，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退了半步，拉开了与谢栀之间的距离，脸上恢复了平日里温和有礼的模样，对着谢辞微微颔首：“谢辞同学，有事找谢老师？”

少年淡淡瞥了他一眼，眸底没有半分对老师的敬畏，只有疏离的冷淡：“我和我哥说话，与段老师无关。”

一句话，直白又刺人。

谢栀立刻皱起眉，轻轻拉了拉谢辞的衣袖，压低声音：“谢辞，不许没礼貌，这是段老师。”

他从小就教谢辞要尊重师长，可这孩子，偏偏只对他温顺，对旁人总是带着一身冷刺。

被谢栀轻轻一拉，谢辞周身的戾气瞬间收敛了几分，却依旧绷着脸，不肯让步。

他就是不爽。

不爽任何人靠近他的哥哥，不爽别人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着谢栀，更不爽刚才办公室里，那股只属于两人的暧昧气息。

谢栀是他的。

从小就是。

是会在他发烧时整夜守在床边的人，是会把最好吃的东西都留给他的人，是他放在心尖上，藏了十几年的人。

谁都不能抢。

段焓何等通透，一眼就看穿了少年眼底的偏执与占有欲。

他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一声，语气从容：“你们聊，我先去趟教务处。”

说完，他深深看了谢栀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安抚，也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空旷的办公室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谢栀松了口气，转身看向谢辞，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说吧，找我什么事？”

谢辞上前一步，距离瞬间拉近。

少年比他高出一个头，微微低头，漆黑的眼眸近距离地凝视着他，目光滚烫得让谢栀下意识地想后退。

“哥，”谢辞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你和段老师，关系很好？”

谢栀的心猛地一跳，脸颊微微发烫，慌忙错开视线：“就是……普通同事。”

他不敢告诉谢辞那晚的事。

一来，对方是自己的学生，是名义上的弟弟；二来，他自己都理不清和段焓之间的关系，又该怎么开口。

可他眼底的慌乱，根本瞒不住眼前的人。

谢辞的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伸手，轻轻握住谢栀的手腕。

少年的掌心温热，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

“哥，你骗我。”

谢栀的手腕微微一颤，想要抽回，却被握得更紧。

“我没有。”他小声辩解，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谢辞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慌乱躲闪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还有一股抑制不住的占有欲疯狂翻涌。

他知道谢栀的特殊。

知道他是不同于常人的第三性，知道他温柔、干净、脆弱，是需要被好好呵护的存在。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能允许，任何人随随便便靠近他，伤害他。

“不管是谁，”谢辞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又偏执，“都不能欺负你，不能……抢走你。”

谢栀怔怔地看着他。

少年的眼神太过认真，太过滚烫，那里面藏着的情绪，早已超越了普通兄弟的界限。

他不是傻子，这些年谢辞的与众不同，谢辞的格外在意，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一直刻意回避，假装不懂。

可此刻，这份心意，被赤裸裸地摆在眼前，让他无处可逃。

“谢辞，我们是兄弟。”谢栀轻声说，试图让彼此都清醒一点。

少年却摇了摇头，握在他手腕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哥哥。”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得刺眼。

谢栀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一边是温柔成熟、已有肌肤之亲的段焓。

一边是年少偏执、满心都是他的谢辞。

而他这个特殊的身体，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两人同时放在了心尖上。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