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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

mc新纪元

夜奔与本能

隔壁埃布尔的鼾声穿过薄薄的木板墙,在Steve的小房间里回荡,一声接一声,规律得像拉风箱。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床单被冷汗浸得微潮,黏在皮肤上。月光从窗口斜射进来,在地上切出一块冰冷的亮斑,亮斑边缘,尘屑在几乎静止的空气里缓缓沉浮。

那个梦的余味还黏在舌根,是一种非味觉的苦涩,像是咽下了铁锈和灰烬的混合物。胸口被黑色指尖触碰过的地方(尽管那只是梦)隐隐发麻,不是疼,而是一种空洞的、被什么东西“穿透过后”残留的异物感。他用力搓了搓胸口,皮肤温热真实,但感觉骗不了人。

睡意全无。闭上眼睛,就是那片吞噬一切的、由错误符号组成的黑,就是自己身体消散成黑色噪点的恐怖过程。还有最后那个温暖的、把他拉回来的声音

Steve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粗糙的木地板上。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反而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点。他需要动一动,需要离开这个被噩梦和鼾声填满的狭小空间。他需要……开阔。需要实实在在的、夜晚的风吹在脸上的感觉。

他蹑手蹑脚地穿上靴子,套上那件旧蓝色衬衫,想了想,又从床底拖出一个小箱子,摸出一把有些生锈的铁剑——Alex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说他“整天捣鼓些没用的,至少该学学怎么保护自己那装满奇怪点子的脑袋”。剑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冰凉,带着铁腥味,奇异地给了他一点点虚浮的勇气。

推开房门时,铰链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父母的房间里只有平稳绵长的呼吸声。很好。

溜出家门,踏入夜晚的村庄,世界瞬间换了一副面孔。白日的喧嚣、孩子们的嬉闹、铁匠铺的叮当、村民的哼嗯声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充满未知的寂静。月光还算明亮,勾勒出房屋、栅栏、水井、面包窑黑沉沉的轮廓,投下拉长变形的怪异影子。几盏稀疏的路灯——只是插在杆子上的火把——在夜风中明灭不定,照亮一小圈光晕,光晕之外,黑暗显得更加浓稠。

空气凉得透彻,带着露水将临的潮湿感和远处森林飘来的、淡淡的腐殖土气息。Steve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灌入肺叶,稍微驱散了胸口的窒闷。他沿着熟悉的小路朝村口走去,靴子踩在压实了的土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这唯一的声音反而凸显了四周的寂静。

路过铁匠铺时,他瞥见里面炉火早已熄灭,一片漆黑。老铁匠总吹嘘他打造的剑能砍断僵尸的骨头,但Steve现在紧握着的这把,却只让他手心冒汗。路过牧师的小屋,窗口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地底的暗紫色光泽——牧师总在深夜研究些“上古文献”,据说能加强村庄的防护。那光晕幽幽的,看着并不让人安心。

村口的瞭望塔上站着今晚值班的村民,裹着厚斗篷,抱着根长矛,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Steve小心地避开他的视线范围,从栅栏一个因上次僵尸袭击损坏后草草修补的缺口侧身钻了出去。栅栏外,世界的“日常感”陡然褪尽。

“果然心烦的时候还是得出来散散步啊……”

steve一边走着一边欣赏村庄的风景

村庄的灯光被抛在身后,如同沉入深海的几颗微弱光点。眼前展开的是月光下的原野,一直延伸到远处黑魆魆的森林边缘。草长得比村里高得多,在夜风中起伏,像一片灰绿色的、窸窣作响的海洋。没有规整的田埂,没有安全的道路,只有被动物和偶尔的村民踩出的、模糊不清的小径蜿蜒消失在草丛深处。

风大了些,吹过草叶的声音不再是轻柔的“沙沙”,而是变成了一种连绵不断的、带着呜咽感的“唰唰”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草根下蠕动。远处传来夜枭凄厉短促的啼叫,划破寂静,又迅速被更广袤的黑暗吞没。空气里那股森林的气息更浓了,混合着夜间开放的某种诡异花朵的甜腻香气,甜得发闷,隐隐还有些……别的味道。像是潮湿的泥土被翻动后的腥气,又像是某种东西缓慢腐烂的、若有若无的酸败感。

Steve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村庄温暖的轮廓。他只是想走一走,走到前面那棵孤零零矗立在田野中央的大橡树下就回来,他对自己说。那棵树他白天常去,树冠如盖,树下有平整的石头,坐在那里能看到很远的风景。

他踏上田野小径,高草立刻淹没了他的小腿。草叶边缘粗糙,划过裤腿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每一步,都惊起草丛里不知名的小虫,嗡嗡飞起,撞在他脸上手上。月光虽然亮,但不足以照亮草丛下的坑洼。他走得深一脚浅一脚,铁剑成了探路的拐杖,不时戳到土块或石头。

寂静被放大。自己的心跳声,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呼吸声,靴子踩断草茎的声音,衣服摩擦的声音……所有这些细微的声响在无边的寂静背景上被凸显得无比清晰,又反过来让他更加紧张地竖耳倾听四周的任何异动。

那棵大橡树看着不远,走起来却仿佛总也到不了。田野仿佛在月光下伸展、变形。那些在白天看来亲切的草垛、废弃的农田小屋、蜿蜒的小溪,此刻都成了潜伏着未知的阴影轮廓。一阵较强的风吹过,远处一片及腰高的野麦田突然齐刷刷地倒伏又扬起,发出海浪般的哗响,在那片晃动的阴影里,Steve似乎瞥见一个僵直的、不像麦秆的影子晃了一下。

他立刻僵住,握紧铁剑,心脏猛地撞向肋骨。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风停了,麦田恢复平静。影子消失了。

“只是……眼花。”他低声对自己说,声音干涩发紧,被风声轻易吹散。他继续走,步伐加快了。

越来越接近橡树。树的巨大黑影投在地上,枝桠在月光下张牙舞爪。树下的石头隐约可见。快了,到了那里就坐下,喘口气,然后就回去。他几乎小跑起来。

就在离橡树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他踩进了一个隐蔽的土坑,脚踝一扭,整个人向前扑倒。铁剑脱手飞了出去,哐当一声落在前面的草丛里。他摔得七荤八素,手肘和膝盖火辣辣地疼,嘴里呛进了泥土和草屑。

“该死……”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

是一种拖沓的、沉重的摩擦声。像是穿着破靴子在干燥的土地上缓慢地刮蹭。还有……一种低沉的、从破损的喉咙深处发出的、含混不清的咕噜声。不是动物,那咕噜声里带着一种非人的、纯粹的恶意和……饥饿感。

声音来自他左前方,橡树树影更深处的那片灌木丛。

Steve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他维持着半趴的姿势,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睛瞪大到极限,死死盯着那片灌木丛。

咕噜声停了一下,然后,更响了。伴随着“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枯枝被踩断。

一个影子,从灌木丛后缓缓挪了出来。

月光吝啬地洒下一点,照亮了那个轮廓。

它曾经可能是个人。有粗糙的人形,直立着。但它的皮肤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尸骸般的灰绿色,布满皲裂和暗色的斑块。衣服——如果那还能称为衣服——只是几缕破烂不堪、沾满泥污的布条挂在身上。它的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下垂,指尖(如果还有指尖)肮脏乌黑。最可怕的是它的头,以一种扭曲的角度歪向一边,脸部肌肉萎缩僵死,嘴巴是一个黑洞,边缘溃烂,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暗黄色的东西。而它的眼睛……没有神采,没有焦点,只有两点浑浊的、仿佛在微微燃烧的暗红色光点,在深深的眼窝里,直勾勾地“望”向Steve摔倒的方向。

僵尸。

不是孩子们游戏中扮演的、只会僵直蹦跳的滑稽玩意。这是活生生的(或者说,死而不僵的)、散发着腐烂与死亡气息的、上古大战遗留下来的噩梦造物。Steve曾在村庄防御课上远远见过被村民合力杀死在栅栏外的僵尸,但隔着栅栏,和此刻面对面、甚至能闻到它身上飘来的那股甜腻与腐臭混合的恐怖气味,完全是两种体验。

“……我应该听家长的晚上不要出来乱走”

Steve能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狂跳的声音,能感觉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的衬衫,冰冷黏腻。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像冰水一样淹没了他。

僵尸的暗红“目光”似乎锁定了他。它喉咙里又发出一串咕噜声,身体僵硬地、缓慢地,但异常坚定地,朝着Steve的方向转了过来。那双破败的腿开始移动,拖沓,迟缓,却带着一种可怕的、不达目的不休的执拗。

动啊!快动啊!Steve在心里疯狂嘶喊,但身体像被钉在地上,四肢冰冷麻木,完全不听使唤。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灰绿色的身影,一步一步,拉近着死亡的距离。

五步……四步……

腐臭的味道越来越浓,几乎令人作呕。

三步……

僵尸抬起了一只手臂,那乌黑的手指蜷曲着,向他抓来。

“不——!”一声破碎的、完全不像是自己声音的尖叫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求生的本能如同电流般击穿了麻痹的神经,Steve手脚并用,不顾一切地向后翻滚,手在地上胡乱抓摸,碰到了冰冷的金属——是他的铁剑!

他一把抓起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转身就跑。根本顾不上方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远离那个东西!跑!用尽全力跑!

草丛绊脚,土坑崴脚,树枝抽打着脸颊,他全都顾不上了。肺像要炸开,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听到身后那拖沓的脚步声加快了,咕噜声变成了更加急促、更加饥渴的低吼,紧紧追在后面。

不能停!不能停!

他冲出了田野,冲上了一条略微平整些的、通往废弃矿洞方向的碎石小路。月光在这里明亮了一些,但也照出了前方路上更多令人绝望的景象——

不是一个。是三个。

另外两只僵尸,从路边倒塌的、半埋在土里的废墟墙后晃了出来。它们的状况似乎更糟,其中一个缺了半边肩膀,露出里面灰白色的、仿佛石头般的物质;另一个走路时腿是瘸的,一条小腿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骨茬刺破皮肤露在外面,在月光下泛着森白的光。但它们眼中同样的暗红光芒,同样死死锁定了狂奔而来的Steve。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啊——!走开!滚开!”Steve胡乱地挥舞着铁剑,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完全变调,尖利刺耳,他自己都听不出来那是自己的声音。他试图从路边绕过去,但那只瘸腿僵尸居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猛扑过来,速度远超它看起来应有的迟缓!

腥风扑面!

Steve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铁剑下意识地往前一递——

“噗嗤!”

一种令人牙酸的、钝器切入腐朽木质般的感觉从剑柄传来。剑尖刺入了瘸腿僵尸的胸口,没入不深,但一股黑红色、粘稠如沥青、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液体飙射出来,溅了Steve一手一脸。

温热,腥臭。

“呕——!”胃部一阵剧烈痉挛,Steve差点吐出来。但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那僵尸仿佛毫无知觉,只是被冲击力带得晃了一下,暗红的眼睛眨都没眨,腐烂的手爪依旧朝他抓来!

Steve猛地抽回剑,也顾不上脸上的污秽,连滚带爬地继续向前冲。另外两只僵尸已经逼近,三面合围!

完了。真的完了。他要死在这里了。像那些上古大战时来不及逃跑的村民一样,被这些不死的怪物撕碎,或者……也被转化成它们中的一员。爸爸妈妈会发现他失踪,Alex会骂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埃布尔老爷子会摇着头说“早告诉过你别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紧心脏,几乎让他窒息。背后那只最初的僵尸已经追到几步之内,前方两只也近在咫尺。它们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汇合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合唱,腐烂的气息几乎将他包围。

他被逼到了路边一处陡峭的土坡边缘,下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退无可退。

“别过来……求你们……别过来……”他背靠土坡,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剑,带着哭腔的哀求脱口而出,语无伦次,“我不好吃……我……我只是出来走走……放过我……”

僵尸们当然听不懂。它们只是凭着对生者气息的本能渴望,继续逼近。那只胸口被刺了一剑的瘸腿僵尸离得最近,它张开腐烂的嘴巴,露出黑黄的残牙,发出嗬嗬的吸气声,仿佛在品尝空气中Steve恐惧的味道,然后,猛地探身扑上!

那腐烂的、带着黑色污垢的手爪,直取Steve的脖颈!

死亡的阴影扑面罩下!

就在这一刹那,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Steve意识中某道他一直未曾察觉的、脆弱屏障。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能看到僵尸爪尖上每一丝污秽的纹路,能看到它眼中暗红光芒跳动的节奏,能闻到那股混合了泥土、腐肉、还有某种更深层、如同铁锈和灰尘的古老气息……

与此同时,体内深处,那个自从噩梦后就一直隐隐不安、隐隐悸动的“地方”,轰然炸开!

不是声音的炸裂,是感觉的、是认知的、是存在层面的炸裂!

一股冰冷、混乱、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秩序感的“流质”,从他胸膛最核心处(正是梦中被黑色指尖触碰的位置)汹涌而出!那不是血液,不是能量,更像是……“信息”?“错误”本身?无数破碎的、矛盾的、本不应共存于世的规则片段,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身为“Steve”的界限,瞬间充斥四肢百骸,灌满每一条神经,冲刷过他惊恐万状的意识!

“呃啊啊啊啊——!!!”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混合了极致痛苦、恐惧和某种非人嗡鸣的惨叫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的眼睛骤然瞪大,但瞳孔中倒映的月光和僵尸影像瞬间被淹没——一片纯粹、深邃、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如同潮水般覆盖了他整个眼白!不是梦中的外在黑暗,而是从他内部喷涌而出的、实质般的“空无”与“错误”!

以他为中心,空气猛地一滞,随后剧烈扭曲!

扑到眼前的僵尸爪子,在距离他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突然凝固了。不是被挡住,而是……“运行”出现了问题。它爪尖的运动轨迹,它身上腐烂皮肉颤动的频率,它眼中暗红光芒闪烁的节奏,甚至它周围空气流动的波纹,都仿佛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倒影,瞬间变得破碎、紊乱、充满不和谐的噪点!

僵尸本身似乎也“卡住”了。它的动作僵在半空,喉咙里的咕噜声变成了断续的、失真般的电子杂音似的刺啦声。它灰绿色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如同电路板短路般的暗红色不规则纹路,明灭不定。

这诡异的变化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紧接着——

“砰!!!”

一声闷响,不像爆炸,更像是什么东西被强行“抹除”或“覆盖”时空间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只扑到Steve面前的瘸腿僵尸,从爪子开始,迅速“解体”。不是碎裂,不是融化,而是一种更根本的、像素化般的崩散。它的躯体化作无数细小的、灰绿色和暗红色交杂的立方体颗粒,这些颗粒疯狂闪烁、抖动,然后像是被无形的橡皮擦掠过,一片片地消失、湮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连那令人作呕的腐臭都瞬间消散。

原地只剩下一小撮灰白色的、如同石膏粉末般的物质,簌簌落下。

与此同时,Steve手中那柄生锈的铁剑,剑身嗡鸣震颤,锈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下面并非金属的光泽,而是一种沉黯的、仿佛能吸收周围光线的暗灰色材质,剑刃边缘,细微的、黑色的空间裂痕般的纹路一闪而逝。

另外两只逼近的僵尸,以及后面追来的那只,它们的动作也同时僵住。眼中暗红的光芒疯狂闪烁、明灭,仿佛接收到了无法理解的错误指令。它们发出更加尖锐、混乱的嘶吼,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抽搐、抖动,皮肤下的暗红色纹路更加密集地浮现。

但它们没有立刻湮灭。似乎距离Steve爆发中心较远,受到的影响不那么直接和彻底。

Steve自己呢?

在那股冰冷混乱的“流质”爆发、湮灭僵尸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身体,高高悬浮在空中,冰冷地“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他能“看”到那僵尸崩散的每一个细节,能“感觉”到手中铁剑材质被强行“改写”的过程,甚至能“感知”到周围空气中那些细微的、构成世界基础的“规则线”因为他力量的爆发而产生的紊乱、断裂和错误的重新连接。

没有掌控感。只有一种置身事外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知晓”。

然后,抽离感消失,意识猛地被拉回身体。

“哈……哈……哈……”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撑住地面,剧烈地、贪婪地喘息着。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脊背涌出,瞬间湿透了全身。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胸骨,耳朵里嗡嗡作响,视野边缘发黑,一阵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涌上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

那只僵尸……不见了?消失了?

他颤抖着抬起自己的双手。手上还沾着之前溅到的黑红色僵尸“血液”,黏腻腥臭。但除此之外,似乎……没什么不同?不,感觉不一样。皮肤下面,血管里,好像还残留着那股冰冷“流质”冲刷过的、细微的麻痒和空洞感。他看向自己撑地的地面,周围的野草,以他跪着的地方为圆心,半径几步内的范围内,所有草叶都蒙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变得酥脆,轻轻一碰就化为了类似的灰白粉末。

而他手中,那柄铁剑……不,那已经不是铁剑了。它变得更沉,通体呈现出一种哑光的、深沉的暗灰色,剑身没有任何反光,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它吸了进去。剑柄握在手里,传来一种奇异的、与手掌血肉隐隐共鸣的微温,而不是金属的冰凉。

“这……这是……”他盯着这柄陌生的“剑”,声音嘶哑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呃……吼……”

低沉的、饱含痛苦与混乱的嘶吼将他惊醒。

他猛地抬头。

另外三只僵尸已经从那种“卡顿”和紊乱中恢复了一些,但它们的状态明显更差了。身上暗红色的错误纹路尚未完全消退,动作更加扭曲不协调,眼中红光闪烁不定,充满了狂躁和一种……原始的恐惧?它们似乎被刚才同伴诡异的湮灭震慑住了,一时不敢再上前,只是在不远处逡巡,发出威胁性的低吼,腐烂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一种生物本能的忌惮。

但它们仍然包围着他。而且,这里的动静,在死寂的夜晚传得很远。远处,森林的方向,又隐约传来了新的、拖沓的脚步声和咕噜声,不止一个!

更多的……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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