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热浪裹挟着离别的惆怅,席卷了整座校园。沐风高考结束后的第十天,拿着南方体院的录取通知书离开了这座小城,那天清晨的火车站台,雾气朦胧,他隔着车窗朝我挥手,笑容依旧温柔,眼底却满是不舍,一遍遍喊着“小李,好好努力,我在海边等你”。火车鸣笛驶离的瞬间,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视线里,眼泪才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手里攥着他临走前塞给我的礼物——一个小小的贝壳,是他从前去海边捡的,他说“看到这个,就当我陪在你身边”。风一吹,贝壳边缘的纹路硌着掌心,微微发疼,就像我此刻的心情,酸涩里藏着不舍,不舍中又带着坚定。他奔赴了属于他的远方,而我,也要在这座校园里,继续我的征程,为了体考,为了高考,为了能追上他的脚步,去到那个有海的城市,和他并肩而立。
沐风走后,我的日子回归了极致的规律与忙碌,没有了那个每天在宿舍楼下等我、在操场陪我训练、给我指导动作的身影,没有了那个记得我所有喜好、把温柔都藏在细节里的少年,校园里的每一处角落,都还残留着我们相伴的痕迹,却只剩我一个人驻足停留。
清晨,我依旧天不亮就揣着单词本去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晨读,只是石桌上再也没有温热的早餐和贴心的纸条;晨读结束去操场训练,再也没有人站在终点线旁掐着计时器喊加油,再也没有人在我摔倒时第一时间冲过来扶我,再也没有人蹲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给我处理伤口;训练结束去食堂吃饭,再也不用刻意避开香菜和葱姜,因为没人再提前给食堂阿姨叮嘱;晚自习后走回宿舍,路灯下拉长的身影孤零零的,再也没有并肩而行的温暖,连晚风都显得格外冷清。
我把所有的思念和不舍,都化作了拼命努力的动力。训练场上,我成了最拼命的那一个,别人练两组短跑就休息,我练五组都不歇;三级跳的助跑反复琢磨,起跳的发力点一次次调整,哪怕摔得膝盖淤青、手肘破皮,简单擦点碘伏就继续练;两百米冲刺练到喉咙发腥、双腿发软,靠着栏杆缓口气,又立刻回到跑道上。教练总说我“疯魔”了,劝我劳逸结合,可我心里清楚,只有把身体累到极致,才能暂时压下心底的思念,只有不断突破自己,才能离目标更近一点,离沐风更近一点。
脚踝的旧伤偶尔会在阴雨天隐隐作痛,每次疼的时候,我都会想起沐风反复叮嘱我的话“别硬撑,疼了就休息”,下意识地摸出兜里的贝壳,指尖摩挲着纹路,心里就多了几分力量。他在远方的城市,一定也在努力训练,努力适应新的生活,我不能落后,不能让他失望,更不能辜负我们之间的约定。
文化课上,我更是不敢有丝毫松懈。从前总依赖沐风给我讲题,如今遇到不会的难题,就抱着习题册跑遍办公室,找各科老师请教;把高三的复习资料翻了一遍又一遍,知识点归纳了一本又一本,错题本写得密密麻麻,每一道错题都标注好解题思路和易错点;晚自习从教室开灯坐到熄灯,连课间十分钟都用来背诵文综知识点,室友说我眼里只有学习和训练,连吃饭都在想着公式和动作要领。
我给自己制定了严苛的计划表,精确到每一分钟,什么时候晨读,什么时候训练,什么时候刷题,什么时候休息,都安排得满满当当。没有娱乐,没有闲聊,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事情,枯燥又乏味,可一想到沐风在远方等我,想到未来能和他在同一座城市相见,所有的辛苦都变得值得。
沐风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大多是在晚上,跟我讲大学里的新鲜事,说田径队的训练有多专业,说室友有多有趣,说学校附近的海有多蓝;他会叮嘱我按时吃饭、别熬夜、训练别太拼;会问我文化课的进度,问我训练有没有突破;会给我发海边的日出日落,发校园里的风景,让我看看他生活的地方。
我每次都认真回复,跟他说我训练很顺利,说文化课进步很大,说我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从不说训练的辛苦,不说遇到的难题,不说一个人的孤单,怕他担心,怕他分心。我们隔着屏幕,分享着彼此的生活,诉说着各自的牵挂,距离很远,心却很近,这份跨越山海的陪伴,成了我熬过艰难岁月最温暖的光。
日子一天天过去,盛夏的燥热渐渐褪去,秋风卷着落叶飘进校园,开学季来临,我升入了高三,成了校园里的学姐,也迎来了最关键的一年——体考和高考都近在眼前。新的高三教学楼,新的教室,新的复习节奏,一切都在提醒着我,这一年,容不得半点马虎。
开学后的第一次体能测试,我的三级跳和两百米成绩都有了很大的提升,教练在队会上重点表扬了我,说以我现在的状态,只要稳定发挥,考上南方的体院不成问题。听到“南方体院”这四个字,我心里满是欢喜,那是沐风所在的城市,也是我心心念念想去的地方,我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为了加强专项训练,学校特意和市体校合作,每周三下午都会组织我们去市体校训练,那里有更专业的器材,更优秀的教练,还有来自各个学校的体育生,能互相交流,互相切磋,共同进步。我格外珍惜这样的机会,每次去市体校,都听得格外认真,练得格外拼命,不放过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
就是在市体校的训练场上,我遇见了江屿。
那天下午,我们在跳远场地训练,我正反复琢磨三级跳的落地缓冲动作,总觉得重心不稳,落地时总容易往后仰,试了好几次都没调整好,心里难免有些烦躁。就在我又一次摔倒在沙坑里,懊恼地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时,一个清冽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落地时重心往前压,屈膝的幅度再大一点,手臂往前摆,别往后撤。”
我抬头望去,少年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身姿挺拔,身形修长,站在沙坑边,眉眼清俊,眼神专注地看着我,手里还拿着一个训练用的秒表。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明明是陌生的脸庞,可那一刻,我却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不是样貌上的相似,而是那种站在训练场上的专注气场,还有说话时的语气,隐约有几分像沐风。
我愣了一下,连忙从沙坑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
江屿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起跳线旁,语气自然地说:“我看你练了好几次,都是落地重心不稳,要不要我给你示范一下?”
“麻烦你了。”我点点头,退到一旁,认真地看着他。
他没有多说,做好热身动作,助跑、起跳、落地,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又标准,尤其是落地时,重心稳稳地往前压,屈膝缓冲恰到好处,没有丝毫晃动。整套动作下来,干脆利落,看得出来是练了很多年的老手。
“看到了吗?”他转过身,朝我走来,语气耐心,“助跑的最后三步要放慢节奏,蓄力,起跳时腿部发力要足,落地的瞬间,膝盖一定要弯下去,手臂往前带,把重心带过来,这样就不会往后仰了。”他一边说,一边给我比划着动作要领,讲解得细致入微,和沐风当初给我指导时的模样,渐渐重叠。
我按照他说的方法,试着助跑、起跳,落地时刻意提醒自己屈膝、摆臂,果然稳了很多,虽然还有些生疏,没有那么流畅,但至少没有再摔倒。
“对,就是这样。”他笑着点头,眼底带着几分赞许,“悟性很高,多练几次就熟练了。”
他的笑容很干净,像秋日里的阳光,温暖不刺眼,让人觉得格外舒服。我看着他,心里的烦躁渐渐散去,又试着练了几次,一次比一次好,落地越来越稳,心里满是欢喜,又跟他说了声“谢谢,多亏了你”。
“不用客气,都是体育生,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他摆摆手,语气轻松,随即自我介绍道,“我叫江屿,在市体校练短跑和跳远,高三了。”
“我叫小李,是县一中的,也是高三,练两百米和三级跳。”我也连忙自我介绍,心里暗暗记下了他的名字。
那天下午的训练,江屿就站在旁边,偶尔看到我动作变形,就会开口提醒我,给我纠正。我们偶尔会聊几句,大多是关于训练的话题,我才知道,他也是明年要参加体考和高考,目标也是南方的体院,和我一样。
“这么巧?”我有些惊讶,眼底满是欢喜,“我也想考去南方,那边的体院专业特别好。”
“是啊,挺巧的。”江屿笑着说,“那以后就是竞争对手了,也要一起加油啊。”
“好,一起加油!”我用力点头,心里多了几分斗志。在枯燥又艰难的训练路上,能遇到一个目标一致的同行者,是一件格外幸运的事。
从那天起,每次去市体校训练,我都能遇到江屿。他总会主动跟我打招呼,看到我训练,会过来给我指导动作;我遇到瓶颈期,训练没有突破时,他会陪我一起分析问题,给我打气;我们会一起讨论训练方法,分享彼此的经验;休息的时候,会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聊体考的注意事项,聊高考的复习进度,聊彼此的目标和未来的规划。
江屿是个很温柔细心的男生,和沐风的温柔不一样,沐风的温柔带着几分学长的宠溺和照顾,而江屿的温柔,是同龄人之间的理解和共情。他知道体育生训练的辛苦,知道高三备考的压力,所以总能精准地察觉到我的疲惫和焦虑。
我训练累了,他会递过来一瓶水;我膝盖受伤,他会从包里拿出碘伏和创可贴,跟我说“体育生常备这些,别嫌弃”;我因为成绩没有突破而沮丧时,他会安慰我“别着急,进步都是一点点来的,你已经很棒了,再坚持坚持就好了”;他还会跟我分享他的训练心得,告诉我国考前要注意的细节,给我讲他之前遇到瓶颈期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记得我训练后爱喝凉一点的运动饮料,每次都会多带一瓶;记得我不爱吃太甜的东西,休息时分享的面包都是咸口的;记得我练三级跳容易崴脚,每次都会提醒我做好热身,别着急发力。这些细碎的关心,和沐风的温柔很像,却又带着不一样的感觉,让我在独自拼搏的日子里,多了几分暖意。
有一次,我练两百米时,因为连日熬夜刷题加上训练过度,体力不支,跑到一半就眼前发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江屿眼疾手快,快步冲过来扶住了我,语气里满是慌乱和担忧:“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别硬撑啊!”
他扶着我慢慢走到旁边坐下,给我递上水,又掐了掐我的人中,见我脸色苍白,眉头皱得紧紧的:“你是不是又没好好休息?高三再忙,也要劳逸结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累垮了,怎么参加体考?”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可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心疼,和沐风当初看到我拼命训练时的模样,一模一样。我靠在栏杆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歇会儿就好。”
“你啊,就是太拼了。”他无奈地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我,“补充点能量,别再这么跟自己较劲了,训练要循序渐进,急不来的。”
我接过巧克力,剥开糖纸,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也暖暖的。我看着江屿担忧的眼神,忽然就想起了沐风,想起每次我拼命训练时,他也是这样无奈又心疼地劝我,心里瞬间涌上一股酸涩,眼眶微微发热。
江屿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坐在我身边,陪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我知道高三很难,又要训练又要学习,压力很大,可越是这样,越要照顾好自己。你看,我们的目标都是南方体院,要是因为身体原因错过了体考,多可惜啊。”
“嗯,我知道了。”我点点头,擦干眼角的湿润,朝他笑了笑,“谢谢你,江屿,每次都这么照顾我。”
“跟我客气什么。”他笑着摆摆手,“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朋友之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朋友”两个字,让我心里微微一动。是啊,我和江屿,是目标一致的同行者,是互相鼓励的朋友,在沐风不在身边的日子里,是他陪着我熬过训练的艰难,是他在我沮丧时给我打气,是他用细碎的关心温暖着我独自拼搏的时光。
之后的日子里,我和江屿的关系越来越熟络。除了在市体校训练时见面,我们还会互相分享复习资料,他给我发短跑的训练技巧,我给他发三级跳的发力要点;我们会在微信上打卡学习,互相监督,每天晚上分享当天的学习进度;遇到不会的文化课难题,也会互相请教,他理科好,给我讲数学和物理题,我文综稍好,给他讲历史和政治知识点。
周末的时候,我们偶尔会约在市图书馆一起刷题,他坐在我对面,认真刷题的模样格外专注,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洒在他身上,安静又美好。累了就聊聊天,聊训练的趣事,聊备考的压力,聊对南方城市的向往,偶尔也会聊起各自的生活,我知道了他从小就开始练体育,吃了很多苦,却从来没有放弃过;知道了他的家人都很支持他的选择,希望他能考上心仪的大学;知道了他性格开朗,身边有很多朋友,却唯独愿意花时间陪着我一起刷题,一起训练。
江屿对我的心意,其实我隐隐能察觉到。他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会在细节里处处照顾我;会特意绕远路送我去车站,看着我上车才离开;会在我生日那天,给我送了一个定制的训练手环,说“希望你训练时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会在微信上跟我说“别怕,有我陪着你,再难我们一起熬过去”。
他的心意很明显,身边的队友也打趣我,说“江屿对你这么好,肯定是喜欢你”,每次听到这话,我都会脸红着否认,说“我们就是好朋友,目标一致,互相照顾而已”。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里很清楚江屿的心意,也明白他是个很好的男生,温柔、细心、善良,和他在一起,很轻松,很舒服,不用小心翼翼地伪装,不用刻意压抑自己的情绪,他能懂我的辛苦,能共情我的压力,能给我恰到好处的关心和鼓励。
可我心里,始终装着一个人,装着那个在我青春里惊艳了时光的少年,装着那个和我有过无数温柔瞬间、和我约定好在南方相见的沐风。江屿再好,再温柔,再懂我,也不是沐风,也替代不了沐风在我心里的位置。
我对江屿,只有朋友的感激和同行者的惺惺相惜,没有心动,没有执念,那份藏在心底、深入骨髓的爱意,早就给了沐风,再也容不下别人。
有一次,我们在图书馆刷题到很晚,外面下起了大雨,江屿撑着伞送我去车站,雨势很大,他把伞大部分都倾向了我这边,自己的半边肩膀都被淋湿了。我看着他湿透的肩膀,心里满是愧疚,说“你把伞往自己那边挪挪吧,都淋湿了”。
“没事,我身体好,不怕淋。”他笑着摇摇头,语气轻松,“你要是感冒了,耽误训练和学习就不好了。”
车站的路灯在雨雾里显得格外朦胧,他站在我身边,身上带着淡淡的青草香,和沐风身上的皂角香截然不同,可那份温柔的气息,却有几分相似。他看着我,犹豫了很久,还是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和忐忑:“小李,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太合适,我们马上就要体考和高考了,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朋友间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一起奔赴南方,一起在大学里并肩训练,一起慢慢变好的喜欢。”
我愣了一下,心里早有预料,可当他真的亲口说出来时,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我看着他紧张又期待的眼神,心里满是愧疚,只能轻声说:“江屿,对不起,我……”
“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对不对?”他打断我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却依旧温柔,“每次你训练累了,或者看到相似的场景,都会下意识地发呆,眼神里的思念藏都藏不住。我虽然不知道他是谁,可我能感觉到,他对你很重要。”
我没有否认,点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嗯,他对我很重要,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们约定好在南方相见,我要考去他在的城市。”
“我猜到了。”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落寞,“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看他的照片(沐风发我的海边照片,我夹在笔记本里)时,眼神里的光,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他一定很优秀吧,能让你这么拼命地努力,这么执着地奔赴。”
“他很好,是我整个青春里的光。”提起沐风,我眼底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温柔,“他是我的学长,今年刚考上南方的体院,我们约定好,我明年也考过去,和他一起看海。”
“真好啊。”江屿点点头,语气里满是羡慕,“有这么一个人,能让你有这么坚定的目标,能让你拼尽全力去奔赴,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他顿了顿,看着我,眼神认真又温柔,“对不起,刚才冒昧了,没有打扰到你吧?我只是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说了出来,心里就踏实了。”
“没有打扰到我。”我摇摇头,心里满是愧疚,“江屿,你是个很好的男生,温柔、细心,又很努力,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很好的女生,和你一起并肩同行。只是我……心里已经装不下别人了。”
“我知道。”他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我不会勉强你的,也不会让你为难。我们还是朋友,是一起朝着南方体院努力的同行者,对不对?以后我还是会陪你训练,陪你刷题,给你讲题,不会因为这件事就疏远你,你别多想。”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瞬间松了口气,满是感激:“谢谢你,江屿,谢谢你的理解,也谢谢你愿意还做我的朋友。”
“跟我客气什么。”他笑着说,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温柔,“我们的首要目标是体考和高考,其他的事情,都等考完再说。现在,我们要一起努力,都考上南方体院,好不好?”
“好!”我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心里满是感动。江屿的温柔和通透,让我格外庆幸,庆幸在这段艰难的备考时光里,能遇到这样一个好的朋友,好的同行者。
那天的雨下了很久,江屿一直陪着我在车站等车,直到我上车,他才撑着伞离开。车窗外,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雾里,我看着那个方向,心里满是感激。我何其幸运,在沐风远走他乡、我独自拼搏的日子里,能遇到江屿这样温柔又通透的朋友,他懂我的心意,尊重我的选择,没有纠缠,没有为难,只是以朋友的身份,继续陪着我努力,陪着我奔赴目标。
从那以后,我和江屿依旧是很好的朋友,很好的同行者。我们没有因为那次告白而变得尴尬,反而更加坦然,训练时互相指导,学习时互相监督,沮丧时互相打气,分享彼此的进步,也倾诉彼此的烦恼。他再也没有提过喜欢我的事,只是把那份心意藏在心底,化作最真诚的陪伴和鼓励。
沐风偶尔会问我“最近训练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我会跟他说“很顺利,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也是练体育的,目标也是南方体院,我们一起训练,一起刷题,进步很快”,沐风会笑着说“那太好了,有人陪着你,我也放心多了,你们要一起加油,明年我在南方等你们”。
他不知道,那个陪我一起努力的朋友,曾向我告白;他也不知道,我心里的那份执念,从来没有变过;他更不知道,我拼命努力,不仅仅是为了考上南方体院,更是为了能早日见到他,能以最好的姿态,站在他身边。
日子依旧在枯燥又忙碌的训练和学习中一天天过去,秋去冬来,寒风席卷了校园,操场上的树叶落了一地,训练时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可我却丝毫没有退缩。江屿会陪着我一起在寒风中训练,给我递上温热的姜茶,说“喝点暖暖身子,别冻感冒了”;沐风会给我寄来厚厚的围巾和手套,说“南方不冷,北方的冬天太刺骨,别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