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游园会如期而至，校园里张灯结彩，彩色气球挂满枝头，各摊位前摆满趣味游戏和小礼品，人声鼎沸，热闹得不像话。
学生会全员上阵值守，小李和木枫依旧是黄金搭档，负责套圈和投壶两个相邻摊位，一早便忙着摆玩偶、定箭靶、划场地，忙得脚不沾地。
“木枫，套圈的玩偶摆这里行不行？靠前点是不是更容易吸引人？”小李抱着一堆兔子玩偶往桌上码，歪头问身边弯腰固定箭靶的人。
木枫抬头扫了眼，指尖还沾着点彩带，笑着点头：“就摆这儿，把大的熊玩偶放最里面，勾着大家多玩几轮。”他顺手帮她扶了把歪掉的玩偶，“小心点，别砸脚。”
“收到！”小李麻溜摆正，又递给他一卷新胶带，“刚好用完，还好我早备了，你贴靶子时用。”
“还是你想得周到，”木枫接过胶带，语气轻快，“等下客流少点，带你去买门口的草莓棉花糖，记得你上次说想吃。”
小李眼睛瞬间亮了，干劲十足：“说话算话！今天我肯定好好干活！”
游园会一开场，摊位前瞬间围满了人，吆喝声、笑声、欢呼声混在一起。小李守在套圈区，嗓门清亮又干脆：“10块钱6个圈，套中直接拿走，大小不限，快来玩呀！”收钱、递圈、登记奖品，动作麻利得没半点含糊。
木枫则在隔壁投壶区，耐心教大家握箭姿势，语气温和：“手指扶在箭杆中上部，肩膀放平，对准壶口再投。”他身形清俊，笑起来眉眼舒展，不少女生特意绕到投壶区，就为了凑上前玩两把搭句话。
小李起初只顾着招呼自己的客人，半点没分心，可余光里总免不了瞥见木枫那边的身影，心里慢慢就有点不是滋味。直到扎着高马尾、穿着白裙子的小瑶瑶凑到投壶区，小李手里的动作都顿了顿。
小瑶瑶是隔壁班的文艺委员，长得清甜，嘴也甜，拿起箭就笑着跟木枫搭话：“木枫学长，我第一次玩投壶，你能再教我一遍吗？”
木枫没多想，笑着点头：“可以啊，你看，这样握箭更稳，发力轻点别太急。”说着还示范了一遍，动作标准利落。
小瑶瑶学得认真，投中一次就欢呼一声，眼睛弯成月牙：“学长你教得也太好啦！我居然中了！”接连投中三次后，她从包里掏出一瓶冰柠檬水，递到木枫面前，语气娇俏：“学长，谢谢你啦，天这么热，你喝口水歇会儿吧。”
木枫愣了下，见对方递得诚恳，不好推辞，伸手接过说了句“谢谢”，还弯着眉笑了笑，客气又礼貌。
就是这一笑，落在小李眼里，格外刺眼。
她手里正给客人递套圈，指尖猛地攥紧了塑料圈，连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大半。客人问她规则，她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声音都没了刚才的清亮劲儿。
心里像堵了团棉花，闷得慌。她知道木枫只是客气，他俩本就是普通朋友，自己没立场生气，可就是忍不住别扭——刚才明明说好了要请她吃棉花糖，转头就对着别的女生笑那么好看，还收了人家的水，凭什么啊？
越想越气，小李干脆把头埋得低低的，只顾着收钱记账，连余光都不肯往投壶区瞟一眼。就算木枫喊她帮忙递下备用箭，她也只是闷声应一句，快步把箭丢过去，转身就走，半点没跟他搭话。
木枫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起初以为她忙得烦躁，没太在意，直到第三次喊她，她还是冷冰冰的样子，才觉得不对。他趁小瑶瑶去别的摊位玩的空档，快步走到套圈区，凑到小李身边问：“怎么了？累着了？还是客人难缠惹你生气了？”
小李头都没抬，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划得飞快，语气淡淡的：“没有，挺好的。”
“真没有？”木枫挑眉，见她脸颊鼓鼓的，像只气呼呼的小包子，又追问，“那你怎么不理我？刚才喊你好几声都没应。”
“忙着呢，没听见。”小李扯了句谎，声音更冷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木枫看着她明显闹别扭的样子，摸不着头脑，又问了两句，小李都只是敷衍应答，干脆转过身去招呼别的客人，摆明了不想理他。
无奈之下，木枫只好先回去守投壶区，可目光总忍不住往小李那边飘。见她明明累得额角冒汗，却还是硬撑着不肯歇，跟客人说话也没了刚才的热情，心里更纳闷了，琢磨着自己到底哪儿得罪她了。
中途换班休息，干事们都凑在一起吃零食，木枫拿着两串刚买的烤肠，还有一杯冰可乐，走到小李身边，把东西递过去：“歇会儿吧，刚买的烤肠，你爱吃的黑胡椒味，还有可乐，冰的。”
小李瞥了眼，没接，语气硬邦邦的：“不吃，不渴。”
旁边的干事见状，偷偷碰了碰木枫的胳膊，小声嘀咕：“部长，你是不是惹小李生气了？她从刚才就闷闷不乐的。”
木枫摊摊手，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变脸了。”
他又把烤肠往小李面前递了递，放软语气：“别赌气啊，是不是我哪儿做得不对？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
小李还是不接，猛地站起身：“我去厕所。”说完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没给木枫。
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木枫挠挠头，满脸疑惑，手里的烤肠和可乐都显得格外多余。他咬了口烤肠，忽然想起刚才小瑶瑶递水的画面，心里隐约有了点猜测，又觉得不确定——她不会是因为这个生气了吧？
小李躲在厕所隔间里，对着镜子瞪自己，心里又气又懊恼。气的是木枫对别的女生笑，懊恼的是自己莫名其妙的脾气，他俩就是好朋友，她凭什么生闷气啊？越想越别扭，连眼眶都有点泛红。
等她磨磨蹭蹭回到摊位，就见木枫正站在原地等她，手里还攥着个没拆封的草莓棉花糖，正是她最想吃的口味。见她回来，木枫立刻迎上来，把棉花糖递过去，语气带着点讨好：“刚排队买的，草莓味的，还热乎着呢，别生气了行不行？”
小李看着那团粉嫩嫩的棉花糖，心里的气消了大半，可还是嘴硬，别过脸：“谁生气了，我才没生气。”
“好好好，没生气，”木枫顺着她的话说，又补了句，“刚才小瑶瑶是来问学生会纳新的事，递水我不好推辞，就接了，就跟普通同学一样，没别的。”
他这话一出口，小李心里的闷团瞬间就散了，脸颊悄悄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棉花糖，小声嘟囔：“我又没问你这个。”
“是是是，是我多嘴，”木枫见她松口，立刻笑起来，“快吃吧，棉花糖化了就不好吃了，等下忙完，我陪你去玩打靶，赢个大玩偶给你。”
小李咬了口棉花糖，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心里的别扭全没了，嘴上却还吐槽：“谁要你陪啊，我自己也能赢。”
“行行行，你厉害，”木枫笑着妥协，看着她吃棉花糖沾得嘴角甜甜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刚才的疑惑和慌乱，也都烟消云散。
旁边的干事看得一脸了然，偷偷凑在一起偷笑，他俩却浑然不觉，一个吃着棉花糖，一个忙着整理道具，偶尔对视一眼，都带着点没说出口的欢喜，热闹的游园会里，满是少年少女独有的小别扭与小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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