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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啊!手下留情魔尊大人!

穿成祭品后,病娇魔尊说我是他的药

沈如霜穿成了修真文中同名同姓的祭品炮灰。

按照原剧情,她会在祭坛上被魔尊吸干血液,成为魔功突破的养料。

可当她浑身颤抖地倒在祭坛上时,理应残忍的魔尊却俯身抱住了她。

“找到你了,”他的指尖轻柔擦过她的眼泪,“三百年来,我一直在寻找能压制我心魔的人。”

“别怕,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唯一的药。”

后来,修真界都传言魔尊养了一个凡人药引,爱若珍宝。

直到围剿魔尊那日,仙门众人亲眼看见。

那传闻中柔弱不堪的药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染血的剑,对着跪了一地的仙门老祖轻笑:

“谁告诉你们,我只是个药引?”

寒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针一样,密密麻麻,扎进每一寸皮肉。

沈如霜跪在冰冷的玄铁祭坛上,手脚都被刻满符文的镣铐锁死,动弹不得。

粗糙坚硬的铁环边缘磨破了她的腕子和脚踝,渗出几缕细微的血丝,疼,但那疼痛远远压不过从心底翻涌上来的恐惧。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沉甸甸地糊在鼻腔里。

视线所及,祭坛暗沉的颜色斑驳混杂,深深浅浅,全都是干涸了不知多少年的、陈旧或新鲜的暗红。

高耸的、雕刻着扭曲妖魔图腾的石柱环绕四周,沉默地投下狰狞的阴影,将她渺小的身影完全吞没。

祭坛下方,黑压压地跪伏着无数人影,是这座魔城的子民。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黑服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姿态是绝对的驯服,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汇成一片压抑死寂的背景。

高台之上,只有风声呜咽,带着穿堂而过的阴冷,卷起她单薄素白衣裙的裙角,猎猎作响。

那衣服是特制的“祭服”,薄得透光,丝毫无法抵御寒意,反而让她抖得更加厉害。

不应该的。

她明明上一刻还在自己的小公寓里,熬夜肝完那本名为《戮仙》的修真小说,对着里面和自己同名同姓、开场三章就死得凄惨无比的炮灰祭品“沈如霜”疯狂吐槽。

可眼睛一闭一睁,世界天翻地覆。

冰冷的触感,铁锈与血腥混杂的气味,还有这具身体里原主残留的、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恐惧,洪水般冲刷着她的意识。

不是梦。

她是真的穿书了,穿成了那个注定要在今日,在这个祭坛上,被那个喜怒无常、暴戾残忍的魔尊殷玄冥,吸干全身血液,用来修炼什么劳什子魔功的倒霉祭品!

原著的描写在脑海里疯狂滚动——殷玄冥,魔域至尊,修为深不可测,性情阴晴不定,嗜杀成性。

为了突破功法瓶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举行血祭,而这一次,轮到了她沈如霜,一个身负特殊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辰的凡人孤女。

死定了。这个认知清晰无比,带着令人窒息的重量,压得她心脏骤缩,几乎喘不上气。

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咯咯作响,和锁链偶尔被风吹动的轻微碰撞声混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

空气瞬间凝固,连呜咽的风声都消失了。

下方原本就死寂的人群,身体伏得更低,甚至能听到细微的、骨头因为过度紧绷而发出的轻响。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祭坛最高处的王座前。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现的,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从虚无中显形。

殷玄冥。

他穿着一身玄底暗金纹的繁复袍服,黑发以墨玉冠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苍白的颊边。

他的面容是极为俊美的,却透着一股子非人的、玉石雕琢般的冰冷与阴鸷。

狭长的眼眸微垂,目光淡淡扫过下方,那双眼睛的颜色很深,像不见底的寒潭,又像凝结的血块,被他目光触及,沈如霜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住,连颤抖都僵在了半途。

他缓步走下王座前的台阶,步伐不疾不徐,玄色的袍角曳过冰冷的祭坛地面,未发出丝毫声响。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威压愈发沉重,沈如霜喉头一甜,几乎要呕出血来。

他停在了她的面前。

居高临下。

沈如霜的视线里,只有那玄色袍服上精细的暗金魔纹,流动着冰冷的光泽。

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极淡的、类似冰雪混着某种冷冽香料的气息,但这气息此刻只让她感到更深的恐惧。

按照原著,下一步,他会伸出那只看似修长优美、实则能轻易捏碎金铁的手,掐住她的脖子,或者直接划开她的手腕,然后……

沈如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和生命力飞速流逝的冰冷感觉。

时间,在极致的恐惧中被拉得无比漫长。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落在她身上的、冰冷刺骨的视线,似乎发生了一点难以捉摸的变化。

一片死寂中,她听到了一声极轻、极缓的吐息。

紧接着,冰冷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突兀的轻柔,触上了她的脸颊。

沈如霜猛地一颤,惊骇地睁开眼。

殷玄冥不知何时已经单膝蹲跪了下来,与她平视。

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浓密睫羽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翻涌着她完全看不懂的、复杂至极的情绪。

震惊?探究?狂喜?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

他的指尖有些凉,动作却异常小心,正轻轻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滚落的一滴泪珠。

那触碰太轻,太不合时宜,以至于沈如霜完全愣住了,连恐惧都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找到了……”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像是磨损了的金石,又压抑着某种快要失控的震颤。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慢,很轻,却带着千钧重量,砸在沈如霜的耳膜上。

他指尖微移,拂开她被冷汗浸湿、黏在额角的一缕碎发,目光在她苍白惊恐的脸上细细梭巡,如同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三百年来……”他继续低语,那深潭般的眼眸渐渐染上一种偏执的暗色,“本尊寻遍三界,每一次血祭,每一次尝试……原来在这里。”

他的手掌缓缓下移,虚虚地拂过她被铁链磨破的脚踝,那里的血迹已经微微凝结。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别怕。”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奇异的、与他周身气场截然违和的温和,却让沈如霜心底的寒意更甚。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锁住她惶然无措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从今日起,你就是本尊的药。”

“唯一能……压制本尊心魔的药。”

话音刚落,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沈如霜手脚上那禁锢了她许久的沉重镣铐,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脆响,紧接着,那些镣铐连同其上的符文一起,寸寸碎裂,化为黑色的齑粉,簌簌落下,还未触地,便消散在空气中。

束缚陡然消失,虚脱感与长时间僵跪的麻木一同袭来,沈如霜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没有摔在冰冷坚硬的玄铁祭坛上。

她落入了一个坚实而冰冷的怀抱。

殷玄冥接住了她,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怀抱很稳,却没有什么温度,那身玄衣上冰冷的纹路贴着她单薄的祭服,激得她又是一颤。

他抱着她,转身,面向下方依旧死寂跪伏的万千魔众。

“即日起,”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祭坛的每一个角落,带着魔尊独有的、不容违逆的威严,“沈如霜,乃本尊专属药引。见她,如见本尊。”

“伤她者,神魂俱灭。”

“怠慢者,永堕魔渊。”

冰冷的宣告如同无形的波纹荡开,所有跪伏的身影齐齐一抖,将额头更低地抵住地面,以示绝对的臣服。

殷玄冥不再看他们,抱着怀中轻得几乎没有分量的少女,一步步走下祭坛。

他的步伐依旧平稳,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如霜被他禁锢在怀里,鼻尖全是那冰雪般冷冽的气息。

她的头脑一片混乱,嗡嗡作响。

原著里残暴吸血的魔尊,心魔?药引?唯一能压制他心魔的人?

每一个词她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却成了她完全无法理解的谜团。

她僵硬地靠在他胸前,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般跳动的声音,也能感觉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同样并不完全平稳的心跳。

高耸狰狞的石柱阴影被一点点抛在身后,前方是笼罩在幽暗天光下的、巍峨而森严的魔宫。

宫门如同巨兽张开的口,等待着将她吞噬。

而抱着她的这个男人,这个刚刚宣判了她另一种未知命运的魔尊,他的侧脸在晦暗光线下显得愈发深邃莫测。

药引?

沈如霜蜷了蜷冰冷的手指,眼底深处,那最初的、几乎要淹没她的极致恐惧,在最深处,悄无声息地沉淀下去,被一层更深的、冰冷的茫然与戒备所覆盖。

等待她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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