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严浩翔  悬疑     

“审问”

翔霖:亲爱的陌生人

录音笔的红灯在昏暗的客厅里一闪一闪。

贺峻霖把笔记本摊开在茶几上,上面写满了问题——时间、地点、动机、证据。他像准备学术答辩一样准备了这场审问。

窗外的雨声密密匝匝,像有人在用指甲不停的刮着玻璃。

严浩翔坐在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顺从得不像一个被审问的人。

贺峻霖按下手机录音键。

贺峻霖

“你什么时候第一次听说我的名字?”

贺峻霖
严浩翔
严浩翔

“2014年。”

严浩翔
严浩翔

“向榆市,知更鸟书房。我看到了一张照片,是你。”

贺峻霖

“不可能。2014年我还在云期市读本科,没来过向榆。”

贺峻霖
严浩翔
严浩翔

“我知道。”

贺峻霖

“那你为什么要找我的照片?”

贺峻霖

严浩翔沉默了几秒。雨声填满了这段空白。

严浩翔
严浩翔

“因为我认识你,虽然你还不认识我。”

贺峻霖在笔记本上写下“答非所问”四个字。

他换了个方向。

贺峻霖

“你的身份证号是伪造的。”

贺峻霖
严浩翔
严浩翔

“是。”

贺峻霖

“你的前公司地址是空壳。”

贺峻霖
严浩翔
严浩翔

“是。”

贺峻霖

“你到底是什么人?”

贺峻霖

严浩翔看着他,客厅的节能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地板上。

严浩翔
严浩翔

“一个在时间里走了太多次的人。”

贺峻霖停下笔。他盯着严浩翔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谎言、表演、或者精神病人的那种混乱。

但他只看到一种东西——疲惫。走了很远很远的路、远到忘记起点的那种疲惫。

贺峻霖

“你认识董其姝吗?”

贺峻霖
严浩翔
严浩翔

“认识。”

贺峻霖

“她怎么失踪的?”

贺峻霖
严浩翔
严浩翔

“她找到了离开的方法。”

贺峻霖

“离开哪里?”

贺峻霖
严浩翔
严浩翔

“循环。”

严浩翔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很自然。贺峻霖的脊背却窜上一阵凉意。

贺峻霖

“什么循环?”

贺峻霖

严浩翔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春雨。

严浩翔
严浩翔

“你听了另一只录音笔吗?”

他突然问。贺峻霖愣了一下。

他确实还没听——从顾昭南那里回来后,他直接把录音笔扔进了抽屉。

严浩翔
严浩翔

“现在放来听听。”

贺峻霖犹豫了一下,翻出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前四十三段问答都很正常。他的声音、顾昭南的声音、偶尔翻动笔记本的沙沙声。

第四十三段结束的时候,录音里出现了一声很轻的叹息,不知道是谁发出的。

然后,白噪音。像电台调频之间的那种沙沙声,又像海潮涌上沙滩。

贺峻霖正要按下暂停,白噪音里浮出了一句话。是他自己的声音。

贺峻霖
贺峻霖

“浩翔,别再找了。”

声音很轻,很疲惫,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是这几个月录进去的。是更早。早到声音里带着一种贺峻霖从来没有过的苍老。

他猛地按下暂停键。客厅里安静极了。严浩翔没有回头,还是站在窗前看着雨。

贺峻霖

“那是什么?”

贺峻霖

贺峻霖问。他的声音在发抖,他恨自己发抖。

严浩翔
严浩翔

“你的声音。”

贺峻霖

“我知道是我的声音!什么时候录的?”

贺峻霖
严浩翔
严浩翔

“不是‘什么时候’。是‘哪一次’。”

严浩翔转过身来。他的眼睛里有水光,但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贺峻霖觉得自己的脑子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想起了袁牧云的话——“时间不是直线,是漩涡。”

贺峻霖

“你疯了。”

贺峻霖
严浩翔
严浩翔

“也许。”

贺峻霖

“你有病。”

贺峻霖
严浩翔
严浩翔

“也许。”

贺峻霖

“你在骗我。”

贺峻霖

严浩翔没有回答。他走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放在茶几上,推到贺峻霖面前。

严浩翔
严浩翔

“这是你写的。在我找到你之前。”

贺峻霖打开纸。是他的字迹,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另一种语言。

贺峻霖
贺峻霖

“浩翔,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又一次忘了。别告诉我真相。让我自己发现。因为只有我自己发现的东西,我才会相信。我才会记住。这是第六十六次了。我赌这一次能记住你。——霖”

纸的右下角有一个日期:1996.5.3。

贺峻霖把纸翻过来,看背面。背面什么都没有。

贺峻霖

“1996年我才三岁。”

贺峻霖
严浩翔
严浩翔

“我知道。”

贺峻霖

“那这封信怎么解释?”

贺峻霖

严浩翔看着他,眼神里有无数种情绪搅在一起

严浩翔
严浩翔

“你在1996年写过这封信。你托蔡行简保管,让他等我出现的时候转交给我。蔡老师等了十六年。2012年他给了我。”

贺峻霖

“不可能。这不符合物理学。”

贺峻霖
严浩翔
严浩翔

“你学的是心理学。”

贺峻霖

“都一样!没有证据能证明时间旅行存在!”

贺峻霖

严浩翔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贺峻霖,安静地、耐心地、像看着一个正在闹脾气的孩子。

那种眼神让贺峻霖浑身不舒服——不是因为被轻视,而是因为他在那种眼神里读到了“我知道你会这么说,没关系,我习惯了”。

这种“习惯”比他见过的任何诡异证据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贺峻霖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贺峻霖
严浩翔
严浩翔

“好。”

贺峻霖

“你为什么搬到向榆市?为什么租在这?为什么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贺峻霖

严浩翔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封信。

严浩翔
严浩翔

“因为你在。”

严浩翔
严浩翔

“你在向榆市,你在这栋楼,你在我的生活里。我只是找到了你。”

贺峻霖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窗外,春雨连绵不绝,打在空调外机上叮叮咚咚的,像有人一直在敲门。

他伸出手,按下了录音停止键。

贺峻霖

“我还会继续查的。”

贺峻霖
严浩翔
严浩翔

“我知道。”

贺峻霖

“我会找到你撒谎的证据。”

贺峻霖
严浩翔
严浩翔

“你找不到。”

贺峻霖

“为什么这么确定?”

贺峻霖

严浩翔抬起头,笑了一下。

严浩翔
严浩翔

“因为我就没怎么对你撒谎。”

贺峻霖收拾东西的时候,手一直在抖。他告诉自己这是冷的——客厅的暖气片不怎么管用,向榆市的春天总是阴湿得让人骨头疼。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严浩翔叫住了他。

严浩翔
严浩翔

“霖。”

贺峻霖停下。他不知道严浩翔为什么这么叫他,没有人这么叫他。

但那个声音落在他耳朵里,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不对,更像一把早就插在锁孔里的钥匙被拧了一下。

贺峻霖

“怎么了?”

贺峻霖
严浩翔
严浩翔

“注意安全。”

贺峻霖没有回头。他走进楼道,感应灯亮了,昏黄色的光落在地上。

————

回到房间后,他坐在床上,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自己的字迹。1996年。第六十六次。

他打开手机,翻到相册里那张严浩翔的侧脸照——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拍的,但角度很近,近到像是站在他面前拍的。

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五分钟,贺峻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的心跳很快。他说不清这是什么。

窗外,雨还在下。向榆市的春天总是这样,雨不停,天不晴,像一个人的眼泪流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