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前一天,教室里的风扇呼呼转着,卷着粉笔灰和栀子花的香,张桂源和陈奕恒把课桌拼在一起,偷偷分吃一包薯片,张桂源忽然凑到陈奕恒耳边说:
张桂源“我爸妈要带我走了,去南方”
陈奕恒咬薯片的动作顿住,蝉鸣好像瞬间哑了声,连风扇的风都变得燥热,陈奕恒抬头看张桂源,张桂源眼底的光暗了暗,伸手想揉陈奕恒的头发,却又缩了回去,只低声说:
张桂源“我会给你写信的,每天都写”
陈奕恒没说话,只是把剩下的薯片塞进张桂源手里,眼眶有点酸,张桂源看着陈奕恒,忽然笑了笑,像往常一样揉了揉陈奕恒的头发:
张桂源“别哭啊,我们还会再见的”
那天的夕阳把教室的窗户染成了橘红色,靠窗的第三排,落满了碎金似的光,也落满了陈奕恒没说出口的,舍不得
陈奕恒“你真的要走?没骗我吧”
张桂源低头沉默了一会,陈奕恒也明白了张桂源的意思,侧过头,看着窗外,心中满是不舍
张桂源“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是我家长要求我去的……”
陈奕恒“哦,知道了知道了,去就去嘛,还要和我说一声……”
陈奕恒的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陈奕恒咬着嘴唇,努力把哽咽咽回去,可眼眶还是红得发烫,视线里的课桌和阳光,都变得模糊起来
张桂源“哎呀,你怎么说哭就哭啊,你别哭啊”
陈奕恒“我没哭……”
陈奕恒眼睛红红的看着张桂源
陈奕恒“放学后你先别走,我找你有事……”
张桂源捏着笔的指尖一紧,假装翻书的动作顿了半秒。余光里,陈奕恒已经背着书包站在教室门口,校服外套搭在臂弯,耳尖红得像沾了晚霞
张桂源磨磨蹭蹭收拾好书包,跟着陈奕恒走到老槐树下,风卷着细碎的槐花落下来,陈奕恒忽然转过身,把一个鼓鼓的信封塞进张桂源手里:
陈奕恒“到了南方就给我寄信,地址写在里面了”
信封上沾着陈奕恒手心的温度,张桂源攥得太紧,指节都泛了白,陈奕恒挠了挠头,声音比棉花还轻:
陈奕恒“还有……冰糕我买了,草莓味的,就当是……提前给你送的暑假礼物”
张桂源正准备走,陈奕恒突然拉住了张桂源的衣角,陈奕恒直视张桂源的眼睛,羞涩的说:
陈奕恒“张……张桂源,其实有句话不知当时不当说……”
张桂源“怎么了?”
陈奕恒“就是……就是我喜欢你!本来想等暑假再讲的……可我怕来不及,我知道……我们都是男生,但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张桂源猛地愣住,刚要走的脚悬在半空,耳尖“唰”地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染了层薄粉,蝉鸣裹着热风灌进耳朵里,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反复挠着后脑勺,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张桂源“你、你说什么?”
张桂源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还是带着没藏住的颤音
张桂源“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陈奕恒转身就想跑,却被张桂源伸手拽住了手腕。张桂源的手心滚烫,带着薄汗,力道却陈奕恒咬着嘴唇,又说了一遍:
陈奕恒“我说,我喜欢你。”
这一次,张桂源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像盛了整个盛夏的阳光,张桂源把我往怀里轻轻一带,下巴抵在陈奕恒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张桂源“太好了,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
风卷着槐花落下来,粘在张桂源的校服领口,张桂源松开张桂源,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味的硬糖,塞进陈奕恒的手心:
张桂源“本来想等暑假再告诉你的,没想到被你抢先了”
张桂源看着陈奕恒,眼神里的开心都要溢出来了
情到深处是,张桂源也只是抱着陈奕恒,轻轻的吻了吻陈奕恒的头发上
张桂源“陈奕恒,等我,等我从南方回来我们就在一起”